第315章(1 / 2)
失去的人只剩下了母亲一个,他不能再失去母亲。
不然他会疯的。
会疯的。
又到了月圆。
祁深手里攥着从匣子拿出的信物。
一年了,每个月的十五,月圆之夜,无论多忙,他都会屏退左右,独自立于庭院之中,将那圆状物高高举起,对着清冷的月辉,痴痴地望。
期盼着它能如同传说中那般,再次泛起奇异的光芒,为他指引那个消失之人的方向。
然而,一次,两次,三次……这圆状物始终沉寂,如同死物。
今个天不好,乌云遮蔽,月亮始终没出来,几个闪电过后,打了几个响雷,刹那之间,骤雨倾盆。
但祁深依旧站在那儿,任由冰冷的雨水将他从头到脚浇透,只是顺着脸颊滑落的,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其他。
他就那么站着,仿佛这彻骨的寒意和被大雨淋漓的狼狈,能稍稍填补一点心底那无论如何也填不上的巨大空洞。
祁深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他从来不以为他找不到她就能忘掉,只是没想到,在日复一日中会加深找不到她的焦虑和恐慌。
当夜少病的人就病倒了,且高热不退。
祁深在昏昏噩噩中,陷入了一个反复纠缠的梦魇里。
他从来梦不到她的,所以看到她的时候,他该是多么惊喜。
“阿池……”
可梦中没有粉桃花红帷帐,只有无边无际的灰雾。
她的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突然消失不见,又突然出现。
下一瞬场景陡然变幻,他看见她被看不清面目的人推搡、欺辱,她的衣衫被撕碎了,她的眼神里也是他从未见过的惊惶与绝望。
她在哭,哭得撕心裂肺。
他想冲过去,身体却如同被无形的锁链缚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听着那压抑的啜泣声如同细针,一根根扎进他的耳膜,刺入他的心腑。
他猛地从榻上怒吼着坐而起,胸口剧烈起伏,冷汗已浸透中衣,额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
才发觉只是一场梦。
只是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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