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1 / 2)
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星光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好长好长。
他抱着她走进卧房,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在铺着柔软锦褥的床榻上,仔细地为她盖好薄被,又将散落在她颊边的碎发小心拨到耳后。
然后,他就在床边的脚踏上坐了下来,就着窗外透入的微光,长长久久地近乎贪婪地看着她。
他可能再也见不到她。
这个认知让他心脏传来一阵剧烈的抽痛。
他舍不得。
舍不得这双清醒时总是带着疏离和抗拒的眼睛,舍不得她偶尔被气得跳脚又牙尖嘴利的鲜活模样,舍不得她睡着时,这毫无防备的,让他心尖发软的宁静。
他最终只舍得再次吻了吻她的额头,手指贪婪地描摹她的唇。
浓得化不开的爱意、眷恋、歉疚、痛苦、悲恸,都被压缩在这一个个轻如羽毛的触碰里。
一滴滚烫的泪,也毫无预兆地,从他的眼角滑落。
不偏不倚,正落在应池紧闭的眼睑下方,沿着她细腻的肌肤,缓缓滑下一道湿润的痕迹。
他转身,而后带上了门。
“乐觉,护送她回洛阳。”
祁深的眸子带着决绝,又看着耗子,“带来的人都机灵些,一路护着你们阁主,万不能受半点儿伤。”
第149章 晨光尚未完全刺破……
晨光尚未完全刺破陕州城上空的灰色天际, 整齐划一的马蹄声便由远及近。
数十名身着明光铠、腰佩千牛刀的禁军精锐迅疾散开,将整座客舍楼团团围住。
当先走进来的,是内侍省高品紫服内侍监冯公公, 他面白无须,手中捧着一卷杏黄织物, 身后跟着两名低眉顺目的小宦官,以及一位身着御史台官服的官员。
庭院中早起洒扫的仆役早已吓得僵在原地, 在呼啦啦的人进来时仓皇皇跪下,大气不敢出一声。
有正于房内议事的属下察觉动静,惊诧蹙眉,手按刀柄。祁深面色一凛,低声命令喝止:“退下, 不得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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