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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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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且往证之, 少待我还,再行决定,敢乞娘子应允。’

捏着那张纸,她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指腹摩挲过那几笔锋利字, 墨迹已经干透了。

何意?去哪?证何?

昨夜第一百零八声钟停时, 他跟她说“新年了”。她听见了, 却不想应他, 他等了一会儿, 便独自出了房门,不知何时才归。

再者就是今早。

她睁眼便见他盯着她瞧,那眼睛里有太多东西, 多到她不愿去分辨,只偏过头去,再次闭上了眼睛。

“祁深呢?”应池随口问着,胸腔涌起一股云里雾里的烦躁。

花嬷嬷不知,将眉毛撇成八字,摇了摇头。

应池起身后在院里转了转,花嬷嬷便带了件外氅跟后,以备不时之需,有仆妇搬着凳子,同样在后,如影随形。

后院的红梅不知何时而落,雪白的地上鲜红一片。

“今早都督耍刀,满地的花瓣都是……”

据着这描述,应池能想象出来祁深大概是个什么模样,心里愈发不畅快。

无论记忆是好是坏,习惯总是致命又可怕的。

花嬷嬷见夫人兴味索然,讪讪打了自己嘴巴,不敢再多言语,只默默跟着。

此后五六日,都督府的一切照常运转。

年节期间虽事少,但前衙公文照批,军务照理,祁深的下属轮流坐镇,将他的缺席掩饰得天衣无缝。连乐觉,应池都发觉,她大概有好几日未见他了。

并非多忙,乐觉怕是在躲她,怕她过问。

呵,真是多虑。

没有祁深在的日子,应池终于可以不受打扰地去想事情。

她该拿这个孩子怎么办?

这个问题就是一块烧红的炭,从火盆里被她夹出来,却只能放在掌心里,她翻来覆去地看,烫得钻心,却始终扔不掉、抛不开。

她不想要,这是真的。

祁深瞒着她,像防贼一样防着她,也是清楚地知道,她不想要。

可孩子是意外又无辜的,这也是真的,她又凭什么怨一个连心跳都没有成形的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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