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1 / 2)
人坐在池沿上,浑身湿透。
全是同一个人的背影。
薄邵言站在那幅画前面,手指攥紧,转过身,看向展厅最里面。
那面墙上盖着一块红布,比别的画都大。
他走过去,站在红布前面,旁边有一个导览牌,上面写着展品的名字。
“挚爱。”
薄邵言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伸手掀开了红布。
画上是一个小孩,四五岁左右,蹲在草地上,拿着水枪,笑得眼睛弯弯。
薄邵言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认识那个小孩,那是他自己。
那个夏天,那个游乐园,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那个比他高半个头的男孩,不爱说话,不笑,眼睛是浅色的。
手里拿着粉色棉花糖,站在他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叫他哥哥。
江江。
江辞。
薄邵言的手不自觉发抖。
他真的忘记了,忘得干干净净,十几年,把那个人忘得一干二净。
而那个人一直记得,画了这么多画,每一幅都是他,全是他。
薄邵言眼眶红了,转过头,在展厅里寻找那个人。
江辞站在展厅另一头,正和几个人说话。
陆维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香槟。
薄邵言一眼就看到了他。
那件黑色丝质衬衫领口大开,大片锁骨露在外面。
他侧身站着,衬衫料子贴在身上,从肩到腰臀线条流畅。
西裤裹着长腿,腰细得一只手就能扣住。
他对着旁边一个人笑,眼睛弯弯,嘴唇泛着水光,那颗小痣若隐若现。
薄邵言站在远处看着,喉结滚动。
那个人穿了一件浅灰色外套,年轻,长得不错。
两个人挨得很近,那人凑过去跟江辞说了句什么,江辞又笑了。
薄邵言的心脏像被人攥住了。
他三个月没见到江辞了,而江辞在这里,穿成那样,跟别人有说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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