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 / 2)
原祈那时在厨房,他来回花了两小时跨江一路跑到城西,从同事推荐的一家据说已有百年历史的老面馆里拎回了一碗汤面,因为怕面发胀,他特意让老板将面条分了个小袋子装起来,回到家下锅里慢慢煮着,面煮久了失了韧性,不是最好的口感,但适合姜如生。
长筷在锅中慢慢翻搅,在姜如生话音落下的瞬间停顿片刻,随即又继续将细面划开。滚烫的蒸汽涌上,在原祈微颤的睫羽上凝结,直到支撑不住那份重量,掉落在面颊上,仿若掉落的一滴泪。
原祈没反驳,很平静地接受了姜如生的提议,平静得让姜如生有点心慌。
但比起因为原祈的沉默而心慌,姜如生更害怕的是一种潜移默化的习惯。
姜如生原本以为形成一个习惯需要21天,可直到这个早晨,他从床上半眯着双眼坐起来,那个瞬间他的右手十分习惯地向床头伸去,温凉的液体及时抚平了喉间的干涩……下一秒,姜如生突然瞪大了双眼,他慢慢将呆滞的目光移到手中的保温杯上,一动不动沉思了良久。等他出房门之后,姜如生第一时间跟原祈开了口。
自律的习惯需要21天,但被动的习惯远远不用。
他习惯了每天醒来的时候就有一杯装满温水的保温杯放在床头,习惯了早晨的蒸锅当中有一碗刚好饱腹的绵软蛋羹,习惯了每天中午一开门就能收到原祈在公司换着花样给他点的清淡外卖,习惯了原祈下班回家的那句“我回来了”,姜如生是个哑巴,从未能回答过他,但原祈似乎对重复这句话乐此不疲。
原祈似乎研究过犯罪者行为学,他精准地知道姜如生所有的小动作小细节,他会在半夜十二点突然闯进客房,在姜如生震惊的目光和微张的嘴巴中,一把抽走屏幕上还映着合同的笔记本,将姜如生塞进被子里强制关机;也会在某天姜如生的目光于餐边酒柜上轻描淡写地划过之后,第二天就采取了积极的反盗窃行动……姜如生看见酒柜上那个明晃晃的锁时,感到了真切的侮辱!
姜如生这几天过得苦,比在医院还苦,他发消息给大黄诉苦,大黄说自己正忙着,让他哪凉快哪待着去,他去跟施呈诉苦,给施呈逗得嘎嘎笑个没完,他发消息给颜洛,颜洛只惜字如金地回了他一个字。
该。
姜如生盯着这个“该”字,感慨了一句最近他这个人缘是不是有点差劲。
但两天后再回看这个“该”字,姜如生却突然有点不能共情两天前的自己。
实在是……他竟然奇异地从这份苦中品出了一丝润物细如丝的甜。
这种甜是怎么个意思呢,就像是中国人对于甜品的最高评价。
不甜。
但你知道不是不甜,甜还是甜的,只不过那个程度拿捏的让你挑不出错,少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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