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1 / 2)
,露出底下嫩红的肉,边缘焦黑,已经开始起泡。
姜如生的手指悬在那道伤口上方,不敢碰,就那么悬着,指尖都在发抖。
“你有病……你是不是有病……”他重复着,声音从一开始的暴怒逐渐演变为震颤着的不解,像是生气,又像是几乎让人无法喘气的害怕。
原祈没有躲。他偏着头,露出那片被烫伤的皮肤,目光落在姜如生的脸上,很安静,很安静。
等姜如生的声音小下去了,他才开口,他的眼底浸着沉痛,声音低得像砂纸打磨过。
“痛吗?”
姜如生根本没法思考,他急道:“痛不痛你问我吗,你自己感觉……”
可他没能说完,就被原祈打断。
“那个时候,”原祈向前逼近了点,他抬起手,碰了碰自己脖子上的伤口,指尖沾了一点暗红色的血珠,“有多痛?”
姜如生的手僵在离原祈不过两寸的地方,闻言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明白了,原祈不是在问烟头烫伤的痛,不是在问皮肉之伤的痛。他是在问那支笔,那个晚上,那个少年决绝地立于田埂之上,把笔尖刺进自己脖子里的时候……有多痛。
姜如生说不出话了。
迟来了十几年的委屈,在这一刻翻涌上来,明明身处昏暗的车库,却依旧得见天光。
那不是涓涓细流般的点点情绪,而是全部的、所有的、那些年被压在厚厚的试卷底下的、被藏在高领毛衣底下的、被掩埋在一次次勉强的笑容与所有故作的坚强底下的全部。
旧人、旧事、旧物,悉数从姜如生的胸腔里涌上来,堵在喉咙里,呼吸之间喉头瘙痒,甩不脱、掸不尽。
他的喉结上下剧烈滚动了下,鼻尖开始不受控地发酸,眼他偏过头,想躲开原祈的目光,想藏起这张快要失控的脸。
可他没躲掉。
原祈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抬起来的,扣住了他的后脑勺,带着烟草余温的五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掌心贴着他的头皮,滚烫的。然后用力一转,把他的脸扳回来。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