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 / 2)
若是秦渊愿意将他的子宫拿来当储物袋、手套乃至袜靴……他也会乐意之至,甚至于扭曲地企盼。他确然是怪异的、畸形的,不再不只再因为他的身体,而是因为这永无止境的绝望的渴念,这远悖常伦的下贱的欲,这深不见底的过界的贪婪。
至于怀孕,他却是从未想过。
考虑到他只是秦渊的一样物件儿,物品里该放什么,岂能由容器决定?即使是备受宠爱的狗儿,是否能够孕娩,也应受犬主一手掌控。而怀上主人的孩子……更是远超他的接受范畴,以至于他会回避这样的念头。将他的血脉与主人的血脉融在一起,正如污水泼入琼浆,怎能不令他眉头紧锁、嫌恶作呕?
用来泄欲也就罢了,可谁会让器皿或者家畜诞下自己的子嗣?
如果秦渊又看重了怎样的宠兽,要用秘法开启他孕子的开关,命令他与之承欢配种……他会恐惧,会发抖,可也会服从,并不怨恨,只觉理所应当。
无论这万千俗世的道德律法赋予了一个人多少种权利,在零九这里,却都是不作数的。因他已全无保留地交托身心,因他已彻头彻尾地归秦渊支配。这其中或许暗藏着一种无言的可悲:零九,实际上,对秦渊没有任何底线。哪怕上一刻是耳鬓厮磨的温言软语,下一刻便要教他剖心献骨,将他烹而食之,乃至遣他奉弄新欢……他也会一一应下。只有一件事他不够确信,因而黯然生愧:他不知自己能否撑过每一种结局。他恐怕自己会私自求死。
这愧疚甚至折磨著他。若隐若现,如顽疾般固执不去,逼著他承认了自己的心是何等的多余与妨害。但他又怎么控制得住呢?若他的心仍有哪怕一丝一毫属于他,他与主人的今日大抵都会是截然不同的局面。
至于那局面是好是坏,他却无权评说。
于他而言,现在的时光自然比梦还好、比濒死一瞬的幻景还要好得出奇,几乎像是刑架前的珍馐,砒霜外的蜜糖。他无疑甘愿伏下头颅,甘愿咽下砒霜。
……可是,主人又是如何看待这一切的呢?
他绝不应当置喙主人的决定,那是对秦渊的侮辱和伪信。然而,然而……
零九想不通。但他小心翼翼地掩盖了他的困惑,不欲使之影响他们的生活他们。
“他们”。那困惑简直令他彷徨“他们”。怎么会有“他们”?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