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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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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了点水和吃的,但谁都没心思吃饭,只是不停地喝着水。

从天光大亮到太阳西斜,暖橘色的夕阳灌满了抢救室外面的走廊。光是柔和的,也应该是温暖的,可等在外面的人丝毫感受不到温度。

郑樵始终握着他妈的手,而周昀堂也安静地在一旁陪着。

抢救室的门打开时,邹雪雁跟郑樵都绷紧了神经却不敢上前,只有周昀堂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从里面走出来的是程子青的父亲,此时,他身上的无菌手术服已经脱掉,只穿着蓝绿色的洗手衣,他看了一眼周昀堂,转头又看向坐在椅子上的母子二人:“郑建民家属?”

听到丈夫的名字,邹雪雁这才回过神来,立刻起身上了前:“大夫,老郑咋样?”

她整个人都在颤抖,郑樵和周昀堂忙上前扶住了她。

程大夫从医四十多年,这样的场面他见得太多了,从他口中宣布的死亡也不计其数,可是,即便如此,每一次面对家属的时候,他还是会觉得揪心。

“我们全力抢救,所有急救方案都做了尝试。但病人情况始终无法恢复自主心跳和呼吸,各项生命体征已经完全消失。”程大夫停顿了一下,嗓子发紧,“经过我们医生团队确认,抢救无效,临床死亡。”

窗外是暖色的光,窗内是一个生命的消逝。

邹雪雁瘫倒在地上,张大嘴巴,却哭喊不出声音。

郑樵蹲下来抱住她,大睁着双眼不敢眨,可眼泪还是冲破了堤坝。他呼吸急促,大脑空白,只能用力地抱着自己的妈妈。

周昀堂低头看着他们,而后仰起头转过身去,也无声地哭着。

他们都知道,对于郑家三口人来说,这不是一场好的告别,甚至,郑建民没来得及和自己的妻儿说一句再见。他没有留下只言片语,没来得及跟这世界道别。在他有限的生命中,没有人知道在这条路的尽头,他是否还有留恋。怎么可以对他这么残忍呢?

周昀堂面对着冰凉的墙壁,额头抵上去。

二十几年前妈妈去世的时候,他还不能很好的理解死亡。

而二十几年后的现在,他的恋人正在被迫学习这一课,他却连一句安慰的话都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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