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2 / 2)
正在给申屠炀擦汗的殷恕怀微微一滞。忽然想起申屠炀是在五岁那年,被大破燕国的匈奴人掠到草原上的。很难想象一个锦衣玉食的燕国公世子,究竟要怎么面对骤然变成敌国奴隶的人生。听说一同被匈奴人掠到匈奴的燕国公夫人因不堪受辱,很早就殁了。那个时候的申屠小炀,应该很伤心很害怕,甚至是愤怒吧。所以才会在多年以后,趁着匈奴内乱杀回燕国,诛杀继母胞弟满门报仇雪恨……
世人皆知燕国公战无不胜,又有谁知道一个流落匈奴十五年的落魄前世子,究竟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殷恕怀用修长的手指点了点申屠炀皱成川字的眉间,默默叹息。他期望申屠炀的病能快点好起来,他有点不适应这样虚弱昏沉失去意识的申屠炀。
然而事与愿违,申屠炀的病情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日渐严重了。
都说病来如山倒,申屠炀的身体素来康健,这么多年都未生过大病。可这次染了风寒却病得厉害。短短数日间,竟烧得昏迷不醒牙关紧咬,连药都喂不进去了。
殷恕怀无可奈何,索性用手指捏住他的下巴硬掰开嘴,自己喝了药,一口口地喂下去。
“陛下不可!”侍奉在侧的庄无为大惊失色,当即跪下阻止殷恕怀的行为:“陛下万金之躯,怎能如此冒险?倘若陛下因此换上风寒,燕国公万死难赎。这也绝非是燕国公的本意。还望陛下能好好保重自身”
殷恕怀不等庄无为把话说完,摆摆手道:“无妨。我是不会被他传染的。”
庄无为欲言又止,殷恕怀却道:“让宫中侍医都留在偏殿,时刻待命。不管用什么方法,务必将燕国公的病治好。”
殷恕怀知道,风寒在古代向来都是要人命的重病,许多历史上的大人物都死于“偶感风寒”。可殷恕怀还不想让申屠炀死,那申屠炀就必须得活着。
“君要臣死,臣才可以去死……”将殿中的宫婢宦官全部挥退,殷恕怀看着床榻上昏迷不醒的申屠炀,有些无奈地摸了摸他滚烫的额头,又给他盖上了一层棉被:“你不是想跟真龙相配吗?死了还怎么配?”
配冥婚吗?
看着仍旧烧到毫无意识的申屠炀,殷恕怀长叹一声,索性在申屠炀的身边躺了下来。
时值深秋,天气越开越凉,早晚温差也越来越大。宫人早早在殿中点上了炭盆。银霜炭静静燃烧着,整座大殿温暖如春。唯有申屠炀冷得发抖,盖上几层被都暖不过来。
殷恕怀侧身看着裹在棉被中瑟瑟发抖的申屠炀,想了想,脱掉外衣,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申屠炀的身躯滚烫得就像是一根大型的木炭,肌肤温热有弹性,肌肉线条流畅,胸肌腹肌更是壁垒分明。殷恕怀感受着怀中触感正好的大型抱枕,喟然叹息道:“幸好我不会感染风寒……”
他看着双目紧闭,薄唇紧抿的申屠炀,前所未有的虚弱状态给向来恣意跋扈的燕国公平添了一丝丝委屈的少年气。尽管人已经烧得人事不知,身体却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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