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 / 2）

他希望迦陵为北疆说情，好为举国上下求得一线生机。

所谓亟待他拯救的难民，迦陵一个也没有见过，更不愿去见。他见过北疆王和玄蝉王子，算不得喜欢，也不想为他们卖命。

迦陵不会为了没有见过的人，去为难日夜陪在身边的赵。

他不置可否，轻飘飘离开了。

回了寝殿，菡萏服侍他更衣洗漱，替他掖好了被子，他很快就睡了过去。

意识昏沉间，他仿佛做了一场很长的梦。梦里有他的父母，有师父，有赵。每个人的脸都很模糊，他揉了揉眼睛，以为是日日读经太累，像某任圣子那样，看坏了眼睛。

他醒时赵没在，菡萏也不在，他赤脚踩在光滑的地板上，漫无目的地在偌大宫殿中寻找。

不知走到了哪，他听见一阵低语，辨不清内容，却隐约认出是赵和菡萏的声音。

几缕浅淡的光穿过厚重的窗纸，朦胧地披在赵身上。他背对着那道光，负手而立，垂眸静听跪伏在身前的菡萏禀告。

“娘娘经过御花园时，遇见了送王子殿下回质子宫的队伍。而后，娘娘下了轿子，随他们绕到假山后说话。”

“都说了什么，你可听清楚了？”赵问。

菡萏连忙磕头请罪：“奴婢对北疆话并不精通，只略听懂一二。”

赵神情淡漠：“别在朕面前护主就好。”

“奴婢不敢！”菡萏吓得一阵颤栗，断断续续道：“奴婢离得远，只听见娘娘说什么……不给他吃酸奶饼，还有、娘娘似乎，似乎有孕了。”

有孕？

这事他尚不知情，迦陵就巴巴地说给旁人听。

只怕玄蝉听见会更觉得屈辱吧，那迦陵为什么要说？

赵甩了下手串，玉石相撞，叮叮当当的脆响十分突兀。

菡萏惶恐至极，生怕他无端迁怒、惩处自己，头压得更低，恨不得把身子埋进土里。

赵轻蔑地哼笑一声，“滚吧。”

“是、是。”菡萏如蒙大赦，逃也似的出去了。

看她这副模样，赵忽然想起先皇在世时，曾怀疑母亲有意干扰立储之事，便将二人禁足在宫中。

为了讨口饭吃，他也是这样在侍卫眼皮子底下逃窜出去的。

……立储？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