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 / 2)
原是被囚于宫中的诃罗向太医院要了大量的乌头,乌头性毒,已经被拦了下来。
菡萏委婉地提醒迦陵,诃罗国师,也许是要自杀了。
迦陵顿有所感,在菡萏的陪同下,赶去软禁诃罗的小院中。
轿子走得很快,然而,迦陵一路上还是不停催促。小太监近乎小跑起来,终于赶到时,迦陵顾不上要人搀扶,自顾自闯了进去。
数月不见,诃罗须发皆白,身着宽松长袍,神态疲倦,却又带着一丝释然。
见到迦陵推门而入,他先是盯着迦陵不放,而后轻叹一声:“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我会来。”迦陵说:“你不要死。”
诃罗道:“你跟大昭皇帝还好么。”
“……”迦陵别开头去,“很好。”
“那你就不必来看我。”诃罗像第一次教他识字那样,“你与我接触,定然惹他不快。我已经是将死之人,何苦害你们徒生嫌隙。”
迦陵攥紧掌下的衣裳,闷闷地说:“那不一样。”
诃罗便笑了:“前些日子你那样对我,我还以为你不再认我这个师父了。”
“我只是不想回去。”迦陵说。
“你是我从小养到大的,迦陵,我一生无子,从来把你当亲生的孩子对待。”诃罗道:“你小的时候,我对你严厉,总要你背经文,要你打坐参禅,要你为国祈福。现在想想何必呢,国自有国运,没有哪朝哪代,是靠信神来延续的。”
迦陵对北疆毫无感情,却也被他说得伤感起来。
“国已不国,又何来圣子之说。迦陵,从今以后,你自由了。想到哪去,想做什么,我再不约束你。”
语毕,诃罗从腰间摸出一块玉牌,递到迦陵掌心。
“这是你亲生父母送你入宫时为你打的,一直留在我这。还给你。”
做迦陵的父母,他其实并不称职。
那块暖玉在掌心发热,迦陵的心也像被什么抓了一下,“不是的。我、虽然,虽然你是很坏,但我……但我只是想你离我远远的,并不想你死。”
诃罗摇头道:“我既为国师,自当殉国。”
迦陵只看着他,不说话。
“我来时,一路冰天雪地,只是那血是红的。边疆每个人都在流血,无数具尸体被践踏,我若不死,又有何颜面见王上,又何颜面见万民。”诃罗仰天长叹,语带嘲讽:“可惜北疆上下,竟无一人敌得过赵这小儿,当真可笑。”
听人议论赵,迦陵便下意识维护,“陛下他很好。”说完才意识到此时并不适宜盛赞赵,又垂眸,低声说:“战争总是要死人的,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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