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2 / 2)
邓海宁始终闭着眼睛,呼吸轻浅规律,却说:“没有,没睡着。”
的声响,季崇文撑起胳膊,探探他的额头,“怎么了?”
邓海宁不答,睁眼沉默地望着他。
他失眠是因为自己失眠,季崇文读懂了他的眼神,动动嘴唇,窝回他的怀抱,“我在想胡老师,想以前的一些事情。”
“和我说说”邓海宁停顿片刻,拥紧季崇文,吻住他,带着非常强烈的不满和怨念,“顺便也讲讲你前男友。”
季崇文含糊地问:“前男友?”
邓海宁目光幽深,松开他,牢盯着他问:“你还有其他前男友?”
季崇文忍俊不禁,“当然没有,我只是担心你介意,不想听。”
邓海宁当然介意,但季崇文的少年时代绕不开邓执,他想了解就只能忍耐。
只要想到邓执,哪怕只是这个名字从脑海划过,邓海宁就忍不住蹙眉,他攥住季崇文的手,扣在心口,臂弯环着他,口是心非地说:“我现在不介意了。”
季崇文能感受他攥的力道有多大,表露的占有欲有多强,心里那句‘他已经出局了’又有多大声。
第47章 那一年他十六岁
妈妈过世很早,所以季崇文有关她的记忆很有限,一半从奶奶的唉声叹气里,一半从邻居的只言片语里。
一岁半到九岁,季崇文在奶奶身边长大,政府补助是为唯一的收入来源,不富足但足够生活,奶奶病逝后,他就变成了烫手山芋。
落后地区,基本都靠种地,姑姑和叔叔一家都在外地务工,回来操办完葬礼,谁也没敢多嘴问一句这孩子怎么办。
初秋田间弥漫着晨雾,睡在东西房的两家人先后起来,互相不说话,煮了一锅粥,吃完,姑姑站在昏暗的厨房门口,叹气说:“小孩怎么办?”
叔叔放下碗筷,“你想带走你就带走。”
姑姑火气一下子上来:“我想带走就带走?你的意思是你一点不管?”
叔叔冷漠地看她一眼,嫌她狗拿耗子,“他妈死了,他爸又没死,骗了我们那么多钱到现在都找不到人,不都说他在外面发财吗,妈死了他不管,自己儿子也不管?”
姑姑噙着眼泪,“他要是想管早就回来了!”
叔叔顺势说:“亲爹都不管,你操什么心,饿死也不是我跟你的责任,劝你少往身上揽。”
叔叔放下碗筷,拎着书包直接走了,清晨的雾气散开,阳光斜斜照进厨房,笼罩在正在抽泣的女人身上,她一边嘟囔着对某人的诅咒,一边转身回里屋。
姑姑从包里拿出仅有的现金,悄悄推开小孩睡的房间,把钱塞到他枕头下边,关上家里的大门离开。
家里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季崇文坐在堂屋的旧木椅上,不知所措地望着奶奶的遗像。
那扇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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