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 / 2)
有几个年轻的小哥儿,看不过去,悄悄的朝钱丽枝呸了一声。他们平素和江云虽说不上亲近,可也在一处做过针线活儿,眼见他被污蔑,心里也不好受。
“江家嫂子真不做人,云哥儿好不容易捡回条命,偏要当着人家的夫君的面说这种话,云哥儿回去哪里还能有好日子过!”
“可不,名节何等重要,他嫂子这分明是要毁了云哥儿!”
“这被夫家起了疑心,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到底是少年心性,几个人凑在一块,小声的聊了几句,心里都觉着憋闷。又想到自个儿往后的姻缘,又提起些精神,可得好好打听打听,莫不能遇到江家嫂子这样的人!
村里人的议论,江云并不知道。此时他只觉着遍体生寒,像是孤身一人漂泊在无尽的冰海之上,四周是无边无际的寒冷。寒气从骨头缝里渗出来,无声无息地侵蚀着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头。
深秋的天黑的早,林子里光线又暗,山路本就颠簸难行,顾清远拉着江云,也不敢走的太快。他耐着性子哄着江云,人却始终蔫蔫的,他腾出一只手,摸了摸江云的脸,触手一片湿涼,这才意识到江云哭了。
他也顾不得许多了,随手找了块石头,将车轮卡住,回身将发抖的人揽进了怀里。
第21章 坦然相对
夜色沉酽,屋里散落着昏黄的烛火,跳动的火光与窗外婆娑的树影,交织在一起,平添了几分紧张的气氛。
江云情绪不佳,顾清远包揽了洗碗的活儿,都收拾好后,又将西屋的弓和那几只长箭收好,另削了几只竹箭,一并缠好放在了一处。
保养箭矢,手上难免沾上些油脂,想着江云爱干净,他还特意洗了手,才推门进了里屋。
一进屋,就见江云脸正坐在床边出神,背影异常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淡淡的月光透过窗扇,笼在他身上,却未能驱散那股萦绕周身的忧愁。
听见声音,江云缓缓转过身,勉强挤出一抹笑,只是那笑容里藏了许多酸涩无奈,似是冬日里树上挂着的冰花,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坠落。一张小脸更是比平时白了几分,细看眼中还含着水汽,眼泪将落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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