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1 / 2）

倪东蔚的头按进自己颈窝，手指插进他同样湿漉漉的发丝，一下一下地梳着。

“为什么咬我？”倪东蔚哑着嗓子，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白夏的手指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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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呢？

白夏也无数次问过自己，如果那张照片在平常出现，你会情绪失控到如此地步吗？

你明明知道倪东蔚对你没有一丝一毫的轻视，为什么要把别人给你的委屈、恐惧，说不出口的嫉妒和无法面对的自卑，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不管不顾地倾泻向这世上最珍惜你的人呢？

“为什么不回家？”倪东蔚抬起头，直视白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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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呢？

是因为无法原谅那个将所有恶意都投射在倪东蔚身上的、丑陋卑劣又烂透了的自己，却又清楚地知道，自己手里还抓着沾满倪东蔚鲜血的碎玻璃吗？

“你在怪我吗？”倪东蔚的眸子在颤抖，“没有告诉你就把照片给了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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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我没有……”

白夏拼命摇头，倪东蔚那时在S市，只是想给他一个惊喜，就像偷偷为他办考研上岸的庆祝仪式一样。

是他被接二连三的负面情绪压入水底，可偏偏一个人溺水时唯一能伤害的，就是那个奋不顾身救自己的人。

白夏低下头，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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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交缠的距离，他看见蔚蓝瞳孔中映出自己羞愧无言的脸。

“那你的‘过段时间’……”倪东蔚咬了咬牙，一向坦然的他似乎在为自己的问题而羞耻，“为什么没有尽头呢？”

“哥……”白夏终于忍不住吻上那凉凉的嘴唇，小心翼翼地，像迷路的小动物借着这样的触碰，试探族群是否还愿接纳自己。

倪东蔚的双手猛地抓紧他的胳膊，力道重得注定会留下指印，却终究没有推开。

“不恶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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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夏听见了倪东蔚嘶哑破碎的声音。

血液在那一瞬间冻住，他拼命摇头，可比起那晚依旧毫无长进，所有在深夜辗转反侧时想说的话，全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只能像一台坏掉的录音机，不断重复着廉价的歉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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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然而这份连他自己都感到羞耻的怯懦又卑劣的回应，却依然融化了倪东蔚眼底的冰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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