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 / 2)
顾臻有些后悔那样对他了,他明明知道,祝时年不会因为一次意外的标记就变心的。
顾臻低下头,亲了亲祝时年闭着的眼皮。
祝时年似有所感,脑袋垂落在他的怀里,埋得更深了一些。
祝时年那么爱他,他明明知道的。
在一起之后,顾臻和祝时年分开最长的一段时间,是祝时年去联邦执行任务的那一次。
那原本是属于顾臻的任务。
联邦和帝国交战多年,虽然已经签订了停火协议,可是明争暗斗仍然多年都不休。
那年联邦上台了一个极度民粹的领导人,好不容易停息的战争几乎很快就要再度爆发。
帝国必须要有人到联邦去,即使那是最危险的地方,即使被联邦那个魔鬼一样的总统知道,很可能当即命丧当场。
执行这个任务需要很强的能力和心理素质,需要身体素质良好,精通电报和破译,还必须要精通联邦的语言,能说的和母语一样好。
这个人肩负着国家的命运,还要在高压的情况下,每一天,每一个小时,每一分每一秒,都不露出任何破绽。
顾臻主动认领了这个任务,因为害怕受到阻挠,做出决定的当晚,就飞去了联邦首都奥古斯都。
他没有告知爷爷和任何人,无论是爷爷还是军部那些叔叔伯伯,都一定不会赞成他这么做。
但他是贵族,流淌着高贵的血,享受着生来富裕的生活,自然也应该为国家人民而赴险。
可是在和接头人对上暗号后,在住所里休息的当天晚上,他整个人就发起了高烧。
顾臻身体健壮,从小到大几乎鲜少生病,即使说他的身体健壮得像牛一样那都不为过。
他也不是第一次来帝国了,水土不服完全是无稽之谈,他一下子就想到了,肯定是同事招待他的饭菜有问题。
怎么会?
他是叛徒吗,还是自己已经暴露了,和他对上暗号来接他的,其实是个联邦的特工?
可是接头的战友如果是联邦的特工或者叛逃,明明有很多机会可以直接把他移交给联邦,或者直接在接头的地方带着联邦的人守株待兔。
为什么要给自己下药呢?
发烧实在是一件痛苦的事情,那种头疼的,疲惫无力的感觉,比在战场上受的任何伤都要痛苦折磨。
头很疼,胸口很闷。
身体烫得越来越厉害,意识烧得越来越模糊。
一切都是未知的,他不知道醒来的时候会不会已经在联邦的监狱里,或者会不会干脆死掉。
他甚至不确定自己这样难受,算不算是真正病理性意义上的发烧。
一片混沌中,他听见了一道清亮温柔的声音,像是甘美的清泉。
“上校,”那个人小声地喊他,抓着他的手臂轻轻晃了晃,“上校,是我。”
“您现在感觉怎么样,我给您带了特效的退烧药,我们先做一下皮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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