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2 / 2)
他说不出口拒绝的话了。
心理上的那点别扭, 在江淮宴货真价值好转的身体状况面前, 变得有些不值一提。
何况祝时年也因此不需要用抑制剂,能够有更多的时间来工作,来更具体地指挥前线的战局。
这对于他们来说, 是两全其美的事。
战线不断向前推进,反抗区的领土不断扩大, 江淮宴的病也在一天天转好。
不到一年之后,反抗区的实际控制区域,已经达到了帝国原先版图的一半, 和帝国形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分庭抗礼。
在举国上下一片欢腾的时候,祝时年下令放缓了推进速度。
民众中间产生了质疑声,有人说前线正势如破竹的时候, 凭什么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给帝国负隅顽抗的时间,就该一口气把整个帝国打下来。
有人说祝时年是不是太清楚自己靠军功上位的来时路了, 眼见着钱将军的功劳越来越大,生怕他威望超过自己,宁愿给敌人机会也不想让钱将军功高盖主。
还有人说,祝时年大概不是那样心胸狭隘的人,可是他离开前线太久了,大概是真的变得畏首畏尾唯唯诺诺,不敢进攻了。
可是当祝时年的声音出现在广播里的时候,这些声音好像一瞬间偃旗息鼓了。
“反抗区之家的听众们大家好,我是反抗区执政官和三军统帅祝时年。”
温柔清亮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沉静如涓涓流水。
涓涓流水不疾不徐地淌过千家万户的客厅,厨房,车间和休战的战壕。
“第一次做客反抗军之家,我知道最近的很多民众朋友们对我的决策有一些质疑,大家都在想,既然势头这么好,为什么不一口气打下去,打到帝国投降为止。”
他的语速不快,像是想到哪里说到哪里,自然得像是聊天。
在帝国的时候,祝时年就是年轻有为的上校了,许多人很早就知道他,从前他面对民众和镜头的时候,往往是紧张拘谨的,和现在的样子几乎截然相反。
“我也很想。我比任何人都想。那些在战场上流血的年轻人,他们是我送上去的。每一个倒下去的名字,我都签过嘉奖令。我也想早一天结束这场战争,我也有亲人,我知道我打仗的时候,我的亲人每天有多担惊受怕。”
“帝国轻视我们,帝国的报纸上说我们是‘乌合之众’,从战场开始,他们的确就有比我们更扎实的军备。”
祝时年语气温和沉静,不疾不徐,他说前线推进太快,补给线拉得太长,运上去的弹药和粮食常常要在半路上等好几天才能到士兵手里。
帝国会在即将被攻下的地方实行焦土计划,不给他们留下任何工厂和设备。
他说反抗军的士兵比帝国的士兵英勇百倍,可是再英勇的士兵,也没有办法不用汽油开车和坦克,也没有办法不用子弹杀人。
反抗军是向前推进的,帝国是向后撤离的,如果不能及时跟上军工厂和补给站,他们的补给线只会越来越长,而帝国的补给线只会越来越短。
祝时年的讲话并没有持续太久,女主持人随后提了一些问题,祝时年一一做了回答。
他的谈话风格其实很像陶隽,不会避重就轻,如果是不能公开的问题,就会开门见山地说自己没有办法作答。
祝时年参加的是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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