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4章 风中(2 / 2)
「这洞天中…有三重山,好宝贝都在上头,最高处还有一处玄池,乃是【武関遗产】所眷!」
他笑道:
「这【武関遗产】…最广为人知的就是点破蒙昧,速成神通,可以说是千万年来少有的几个点破蒙昧的宝贝!」
蒙昧是突破紫府耗时最长的关隘之一,求神通者动辄被折去二三十年修行时间,更有甚者,终身不能成道,哪怕是顶级的仙族,亦有困顿于蒙昧的天才。
玄苑自然也是奔着【武関遗产】来的,可虞恒却没有停下,继续道:
「除此之外,池中清炁沸腾,有利于突破神通,更有点明本心之意,其中佼佼者,在【武関遗产】前留了印象,哪怕从洞天出去了,同样能时时刻刻感应到自己身上降临的清炁!」
「这对于此后的神通修行大有助益,相当于每一道神通时时刻刻都在被清炁滋养,大有提拔修行速度的神效!」
这说法玄苑却是第一次听说,惊道:
「竟然如此了得!」
虞恒点头,叹道:
「这洞天三重山,第一等的机缘,就是到第三重山顶上的玄池之上,成了神通,不必再与谁争,自己外出去了。」
「我也是听族中长辈讲,曾经临乡阁的一位修士入内,得了那处遗产关注,突破紫府外出,不但得了种种宝物,从此一路青云——就是现在的持广大真人了!」
持广是整个天下都少有的清炁紫府,名声极广,玄苑自然是知道的,更留了心,虞恒笑道:
「而当年…临乡阁可没有本事送他来,持广是搭了韩氏的路子,这才有人情留存,以至于到今日都多有相助!」
「稍次一等,在第二重山,从那能得些玄池之水,得了宝贝,便下山来,若是只上了第一重山,就只能拾几件灵器出去了。」
「只能…?」
行汞台曾经辉煌过,可哪怕是最辉煌的时候,也绝对说不出【拾几件灵器出去】的话,她一时无言,虞恒却有心提醒她,道:
「这两重山,你可是要独自下来的…大有一重也上不去的人,都在下头看着,你从哪儿进来,还须杀回哪儿去。」
「别看出去外头的人个个风光,无一不是从血里踏出来的,大有等在山下的敌人,或者乾脆是接应的友人,夺了人家的东西,这才成功出去。」
玄苑微微点头。
三人等了一日有余,终于看着那一处玄山出现在眼中,恢宏无边,直上云霄,山中玄阶起伏,李绛淳这才睁开眼。
『三重山。』
对于入洞天中的筑基修士来说,三重山是机缘最为关键的地界,三人告别,各自落去。
李绛淳到了山里头去,只见自己一个人,那阶上玄光璨璨,却有一小台,上方火焰熊熊,立有一碑,上书二字:
【太焃】。
火光暗沉,应当是并火之物,李绛淳修行少阴,又有控摄水火的威能,反而不甚惧怕,可真正到了其中,方知并火厉害,短短十步,真元已经焚去小半。
他轻易踏过了,仔细体会:
『常说此火精简真元,兴许我修为太过扎实,竟叫此火无济于事。』
往前头过去,才算正式到了第三重山,里头是一处玄殿,恢宏大气,与如今流行于世的种种建筑皆不相同,一位神将打扮的人物站在上头。
这神将好威风的打扮,甲衣华而不奢,手中长柄棹刀两刃,腰间一边系瓶,一边系剑,无一不是神光动人,极为惊人!
不必多说,必有一翻苦战,李绛淳抽了剑上前,谁知那神将竟然微微低头,并不出手。
李绛淳一怔,缓步上前,步步迈过大殿,一直从这广阔大殿的殿门前走到神将跟前,那张神光璨璨的脸终于微微低下,不与他对视,仍不出手。
李绛淳心中大奇,谨慎地等了等,终于迈出一步,就这样踏出了此殿。
玄阶起伏,眼前是大大小小的楼台,种种神光从中透出,显然宝物不少,李绛淳沉默一瞬,心中的疑惑更浓。
他扫了几眼,顺着玄阶一路向上,挑了枚少阴的玄瓶,沉默着越过此山,依旧是一处平台,上方立有一碑,上书二字:
【伤稼】。
李绛淳若有所思。
李家曾经有过一枚宝塔,乃是南海得来,是极厉害的法器,叫作【逍垣琉璃宝塔】,若非李氏要修立秘境,那宝贝不得不拆…以这宝塔的玄妙,如今应当有大用。
『那里头是【太焃火】丶【伤稼风】丶【秋亡水】丶【北宫雷】…』
他运起水火来,欲要穿过此风,还未来得及迈步,青年的目光微微一凝,停滞在原地。
那滚滚的丶淡黄色的风中已站了一人。
此人一身深赤色衣物,上绘金色经文,身后有霞帔,一身气势极为恐怖,镇压在天地之间,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收入掌控,就连那呼呼的风也停止了吹动。
李绛淳一时凝结在原地。
那人似乎刚刚被惊醒,赶到此处,此刻只是抬头。
他高鼻长眉,神色冷酷,一双瞳孔黑暗如琉璃,内里暗银闪动,居高临下,静静俯视着他。
李绛淳仿佛被什么恐怖的存在盯上,凝结在动弹不得的琥珀之中,【查幽】下意识地运转,终于看见了对方身后五道通天彻地的玄妙暗白之光。
真人。
神通圆满的大真人。
在这视野之下,对方身边环绕着暗不可见的滚滚水火,带着令人窒息的恐怖感,李绛淳脑海中仿佛闪过一道惊雷。
『他…是谁…』
『滁仪天中…有人…还是一位紫府巅峰的大修士…』
对方静静地凝视着他,终于站起身来,慢慢靠近,一时站定了,似乎在告知什么,久久没有回应,神色终于流出一点冰冷,动了动唇:
「三重山…不将你看作寻常弟子…」
「你…」
他好像千百年不曾言语了,声音之中带着沙哑:
「服过古代之药。」
李绛淳心中震动。
可男人并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天昏地暗之中,他已经抽出剑来,那一点玄刃仿佛是星辰,要将所有人的目光割裂,而他暗色的眸子冷冷地盯着他:
「告诉我…你服下的…」
「是哪一方?」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