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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监丞其实不大愿意,咱们自家苦水堡里医工都不够呢!何况,他恨不得把乐瑶捂起来不让别人知道。
但戍堡与戍堡之间,唇亡齿寒,且都是大唐军民,人家都求到自己头上了,若是因他不援,大斗堡失了守,或是疫症蔓延致边民叛逃,那可是要被问罪的。
军法里都写了嘛,诸镇戍有警,应救不救者,徒三年;若贼寇滋蔓,因不援致陷戍者,流二千里。
“不能不援,就是得斟酌如何援。”
卢监丞眯着眼,准备精打细算。
这时,听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帘被猛地掀开,闯进来的人裹着一身风雪,喘得拉风箱似的,冻得脸膛青紫,棉袍上竟结了层冰碴,刚踏进门槛便腿一软,扑倒在地。
“大人!速速救命啊!”
“哇呀呀!”吓得卢监丞抱着茶缸子就站起来了,细看一眼,见来人穿着大斗堡书吏的青布公服,胸前还别着驿传的铜符,竟又是大斗堡的人。他抚着胸口奇怪道:“这又是怎的了?刚才来一个,怎么又派了人来?”
“我们参军、监丞,还有衙署里十几名书吏都染了水花疮与伤寒,连掌印的主薄都倒了!衙署里连誊写文书的人都没了,参军让小的再持驿铜符来求援!如今大斗堡街衢闭户,坊里尽是病患,都快成疫城了!”
“我们往马面堡、黑山堡都发了急牒,也不知他们可有派人来援,我们庞医工说苦水堡有神医,求求大人发发慈悲,速派神医驰援啊!”
那书吏痛哭流涕,举起手里的令牌,露出的一截腕子也是布满冻烂的痘疮。
卢监丞一看更是吓一跳,连染疫的胥吏都被派来传信,只怕大斗堡的驿卒、健步已病倒折损殆尽,看来大斗堡果真已是危急到了极致。
“好好好,我知晓了,你……来人!取一副担架来,先将这位吏员抬去医工坊诊治,我稍后就来。”卢监丞忙冲外头喊。
待外头的兵卒应声赶来,卢监丞也不犹豫了,对老笀叮嘱道:“老笀,你守着衙署,先把大斗堡的急牒归档,再将咱们堡内的疫况誊写一份,稍后一并呈给骆参军留档。我这就先去他的值房口述禀明情况,这次怕是不只是乐娘子要去,连堡内的文吏都得抽些人手,随她一同去大斗堡。”
老笀点点头:“大人只管去,这儿交给我。”
卢监丞将那卷急牒揣进怀里,猛灌了一大口热茶,便急急往骆参军的值房去,进去不过半刻钟,他又攥着骆参军签发的医工调遣符牒,一溜小跑往医工坊赶去。
这边乐瑶刚巡诊完营房,正站在医工坊的廊下与陆鸿元交代防疫事宜:“下雪天寒,营房紧闭易积浊气,依《千金要方》的法子,待到雪停天晴之时,需教兵士们在午时阳气最盛时开窗通风半个时辰,既散浊气,又不致寒气侵体。”
陆鸿元点头。
乐瑶又道:“回头我们再把苍术、艾草、菖蒲磨成粉末,制成药包分发给各营房,让他们每日在炭炉中撒一把,熏蒸一刻钟,苍术与艾草的烟气既能避疫气,又可驱寒湿,是极好用的。”
陆鸿元用力点头。
乐瑶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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