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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他强硬的一面。
尽管他试图压制,试图保持之前可爱乖巧的模样,只是他根本做不到,他的心绪最近有些难以伪装。“哥,你去找一面镜子照照,你看看你现在累成什么样了,账不让我算,课不还不让我帮你吗?我也是老师!我跟你现在的关系难道连这点帮你的资格都没有吗?”
孟愁眠说完这几句话后气息有些乱,他看着徐扶头,思绪跟着天花乱坠,他低下头,把昨天晚上抠烂的食指左侧埋在手掌与四个手指之间,不知道他此刻想起了什么,又立马抬头对上他哥的眼睛,带着推测和怀疑,找徐扶头确认道:“哥,还是说你当初是骗我的?”
“怎么会!”徐扶头不知道是自己说错了什么,会让孟愁眠有这种想法,他想解释却张口忘言,“愁眠,我怎么会骗你呢,我只是——”
“我们现在不是兄弟……”孟愁眠咬了下口腔内侧,他说:“我真心的……”
徐扶头被孟愁眠这几句话砸得有些心颤,他的心“扑通扑通”地跳,一下一下地砸在他的胸膛上。
他从没想到孟愁眠会有这样犟的时候,想起老杨今天早上模仿的那段,要是性子在辣点,就刚刚孟愁眠那个决绝果断的眼神能当场活剥了他,徐扶头不知道现在要说什么话来表达他的心绪了。
震惊、感激、还是动容?
“哥……”孟愁眠看着徐扶头,这个人的眼睛不如从前那样清明俊朗了,是猩红的,疲惫的,让他担心的。孟愁眠酸了鼻子,眼里泛出泪光,“我知道你不会一辈子当老师,现在对你很重要,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徐扶头还打算商量商量,可孟愁眠抬着脚往前,他被逼着往后退,下一刻“砰”的一声,那扇不怎么牢固的铁门就在他面前关上了,孟愁眠直接把他轰出来了,不留任何一丝余地。
徐扶头在门外愣了很久,直到里面的教书声传出来,徐扶头才后知后觉,他被撵出来了。
第62章 春泥(十三)
“我好像看到那只兔子哭了,天真好看。”
——余四日记七百九十九则。
*
徐扶头盯着密密麻麻的单子和收据,他开始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手上现在缺的不是意,开饭店,没有好的厨子是不行的,他的修理厂也是一样。在修理技术的掌握中,能跟他一样水平的有四个,既能修好摩托车也能修矿车,在这四个人中技术最好年纪最大的是三十岁李邦祐。
李邦祐此人身型矮而壮,干活麻利且心思细致。他跟徐扶头的结识于一席酒,他是四川人,在云南落脚,已经快十年了,没有人问过他漂流到这个地方的原因,他像土墙下面藏着蛇的茅草堆,人勿进,怂人误扰。
一张方脸,常年不刮胡子,粗髯糙鼻,有一个刀疤从左眼眉角一直斜扫下去到右鼻梁,下巴上的肉掉了一片,但是又被针缝上去了。他不喜欢人家称呼他为“老李”于是惯会来事的杨重建称呼他为“老祐”,后来就叫开了,好多新来的伙计和跟他不熟的人到今天都不知道这个人姓李。
很多跟着老祐干活的人都不敢随便讲话,就算是大小伙子吃醉了酒也不敢随便拿他开玩笑,用杨重建的话来说这个老祐,自带一股子江湖野侠味。
徐扶头认识这个人那天是在刀杆节,酒面大开,很多人拥上去敬酒,拜天,献神。可这个满脸写着不好惹的人直接闯了酒面,在有着祈福意义的红布带飘扬的乌云天里打翻了烛台,发癫一样地要拆刀山上绑着的寸刀,然后被十多个大男人按在了黄土泥里,徐扶头是其中一个。
老祐直接被八个大男人抬猪一样地扔出了云山镇的门,徐扶头紧随其后,把人捡回来,刚刚碰上的时候两人在沟水边打了一架。
“打服老子,我这半条命就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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