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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但凡有点自矜身份的,都宁可端着茶碗站着,也不会踅摸着坐下。
郁时清若真年少,自是拉不下脸,但现在却管不得这些了,他当首辅时还拎着一双破草鞋,和人插过秧呢,又有什么放不下的?
身份权势再盛,到死也不过灰一把。
郁时清端着大陶碗,支着长腿,望着眼前吵吵嚷嚷的市井众生,慢慢喝着糖水。
郁大树却闲不住,几口干了糖水,站起来,凑旁边桌子的热闹。
那桌聚了许多书生,有人铺纸,开盘押榜,纸上一溜写的,全是本次乡试夺魁的热门才子。旁边还有个中年书生,边押注,边给旁人介绍。
这位,闵东山,冯县的大才子,十岁一首《天阙歌》,连知府大人都惊动了,赞其大才,请人来见,赏金十两……
还有这位,宁州陆鸿,那更是声名远扬,十五岁拿下小三元,还拜师大儒……
哎呀,这位就更不得了,傅嘉熙,江南三大才子之首,考取秀才后便进了惠山书院,今次拿下乡试解元,亦不过探囊取物!
“那这个呢?这个,淝水郁时清,郁澹之!”郁大树的声音响了起来,问那中年书生。
“郁时清啊……”中年书生捋须,“我劝你真要押他的话,只押中举即可,名次之类,不必押,高不到多少去。”
郁大树不爱听,却没表现出来,只问:“为何这样说?”
中年书生还没答,旁边便有人笑了:“哪还有为何!前些年,郁澹之的名号倒有些说法,十岁的童生,十三岁的秀才,又说是过目不忘,确是不凡,可如今,四年名声不显,听说是连一首诗、一篇文章都没有做,更不要说拜名师、入书院了。
“考举人可与考童生、考秀才不同,不是守着四书五经苦读,就能读出来的。郁澹之在郁家村,结庐守孝三年,门都不出,能考上举人,已是有些痴人说梦了,怎可能还有什么好名次?”
郁大树道:“谁说郁时清门都不出,过去一年,他都在游学,淝水之人皆知……”
“游学一年,顶什么用?”另一书生摇扇讥笑,“学问可没这么简单!”
郁大树圆眼微瞪,“有用无用,放榜了才知道!来,二十文,我押郁时清,解元!”
满桌人唬了一跳,安静片刻,继而爆发出一阵大笑。
一少年书生伸手去拦:“这位大哥,我们好心劝你,不要押他,白费银钱,你怎的还不领情……”
郁大树不理,径自掏出铜板,放到桌上,“我就押他,押郁时清!”
中年书生摇头,旁边人也都看热闹般抿起嘴。
郁时清坐在一旁,闻听这动静,无奈笑了下,伸开腿,站起来,正要说话,那桌边却又插来了一只手,捏着一颗银锭,按在了郁时清三个字下。
紧接着,一道意气风发的、独属于少年的清亮声音响起:“都笑什么?来,庄家,记着,淝水郁时清,我也押他,解元!”
郁时清顿住了。
春雷夏雨,秋霜冬雪。
万千辗转日夜,声声断肠更漏——
与如今,霞光万千的晨曦。
郁时清鼓噪的心一刹那,静得不可思议。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修得有点慢,大概都会七点多来,之后尽量恢复六点[求求你了]
第149章 权臣重回少年时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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