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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爸爸死后先后承受了掉血持续伤害buff、无法行动、无视护盾斩杀等等一系列攻击,最后还自己拔掉电源彻底下线了。

后头的王朝一看, 第一个皇帝的首次皇位交接就出了这么大的事,爱重的臣子、疼宠的幼子、不起眼的内侍之臣都不能信任了,大伙还不胆战心惊对储位安排斟酌再三么?

就此呢也衍生出一些新的悲剧来……大痛,不过秦之扶苏,就讲到这里啦。

终归虚妄了。】

天幕逐渐淡化褪去,苍穹重归明澈,众人的思绪却早已凌乱。这次讲述不同往常,身在其中者想要理清,又茫然得不知该从何处下手,帝王却依然冷静端严,怎样看都是不会崩卒倒塌的山。

嬴政先安抚了众卿情绪,打发大家各归其位好好工作,把胡亥扔给姊妹兄弟们试后世刑罚,又随意摆摆手把赵高拖出去加以极刑——他在二世那处固然权柄在手地位超然,但在此朝到底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宦臣,没人真把他当回事。

众人皆散去后,帝王面前只剩二人。

扶苏没吭声,知道这是君父要决定的事,李斯与君主双双沉默,往日君臣相得与今后的背叛纠缠不休,横成一道难逾之河。

跪趴于地的人闭了眼,想自己终究太贪。他要的权势,皇帝给了,发展才能的空间,皇帝给了,只是二人都未预料到,会是更年轻的帝王先离去。

李斯想,既已跟随功盖三皇德高五帝之君,又得其信重,伴君创下那样多千秋伟业,又谈什么后路,如何还能言退?

天幕说的无错,功过如他,到底也只是被权势驱使的一只狡兔。

始皇帝未曾暴怒,只看着这位自己赋予许多信赖许多好意的臣子,想论政的往日,想痛楚的他日,最终还是叹息。

“丞相功绩昭昭,不必担忧身后事。天幕言大秦二世而亡,胡亥自是一重原因,却也不是这样简单,尚有难料之事。君且归去,牵黄犬东门逐兔罢,待日后天幕解读,自有用处。”

李斯长拜,脱下一身官袍,白身出了宫门,每行一步便意识到此后将受到怎样的冷眼。陛下还会用他,陛下不会以此苛责,但不代表他人不会。多年求索成空,儿女的婚事说不准也要另谈……

他顿住脚步。又想起那提到多次的儿女婚事与天幕所言的,若始皇帝活着,会妥善安排好他的退路——这样的女相公子,儿配公主,又如何不是帝王一片拳拳之心,与并没能起作用的退路之一呢。

有人后知后觉在宫道泣涕,宫室内一对父子却大眼瞪大眼,谁都顾不上。

对臣子无言,对长子依然伤脑筋,嬴政盯着儿子看了会儿,深觉头痛,想到天幕谈及的“唰一下就死了别人拦都拦不住”和“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最终拍板,其他暂且不论,先派两个纵横家磨一磨吧。

历代秦王既喜自家功夫没有白费,天下终归于秦,又庆幸天幕来得及时,子孙后世若能得见自然知道该如何避祸。

同时又陷入新一轮忙碌,乱世归秦是天命所言,有些国君懒得争了,有些国君却是大怒要现在就碰碰拳头,一时间将军与纵横家皆蓄势而动,兵器与口舌、将士与说客谨慎维护着时局。

嬴稷初闻天幕便有所觉,悄然接回了流落赵国的曾孙,此时正把小娃带在身边痛饮,想到天幕“秦君上位先杀前朝臣子”的论调,下意识忽略了儿子孙子,为曾孙盘算起来。

朝中有些人确实活得太久也过于势大了……应早做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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