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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争气,她脸上自然有光,加上最近清闲,便想趁机摆摆谱儿,于是又兴兴头头地,筹备要办家宴。
周六下午太阳大,给继子女打完电话后,夏芸坐在院中整理老爷子的旧物,把一些发霉的书都翻开,让阿姨拿到架子上去晒晒。
这是她的日常工作,好让其他人看见她思念丈夫的心情。
付裕安来找她,坐下喝茶,说:“妈,跟您说件事。”
“只要你不送我去找你爸。”
“不送。”付裕安说,“是宝珠,她跟均和正式交往了。”
夏芸惊讶抬头,“还真交往上了?我说什么来着!”
“对。”付裕安语调低沉,脸上泛着隔夜的疲惫,“就怕你不同意,所以一直不敢说。”
“我哪会干涉她呀!”夏芸说,“谈恋爱嘛,又不是定了终身,趁年轻,多交往几个才不亏,这话也是对你说的。”
跟他说就不必,他没那份闲情逸致。
他刚上任,集团人心像一场来去不定的浪潮,中层干部礼貌背后的审视,老员工惯性下的懒怠,少壮派急切中带着的试探,每一个人都在掂量他,看到底几斤几两,三把火烧不烧得起来。
日程也安排得密集又紧张,前天还戴着安全帽在集团工地上,听工人抱怨设备老旧,昨晚又在彻夜亮灯的研发部门,跟年轻工程师们深入交流。
中南成立近百年,集团的传统主业如巨轮航行,行于日渐干枯的河道,而引领未来的数字化和绿色科技等新赛道,又像散落的小艇,各自为战,难以形成合力。
还有就是各大老牌企业都普遍存在的问题,机构层级叠床架屋,一份项目审批表上要有十几个部门的签章,人浮于事,过度管控,细节都完美,风险都可控,但唯独缺失了市场需要的锐气与时效。
他曾给老董事长写过一份长达二十多页的报告,大谈集团改革方向。
现在他向王董汇报思想,仍然是这个意见。
那天上午,王董听完就对他说:“在中南谈改革,如臂使指,难在这个使字上,小付啊,你要驱动的,是一具庞大而充满历史惯性的躯体,力量要足,方向要准,但手法不能是冰冷无情,一刀切下去的,明白吗?”
付裕安点头,“明白,要有温度,有智慧地循序渐进。”
王董赞许地看着他,“我就知道,老靳不会给我推个酒囊饭袋,好好干。”
“我在跟你说话。”夏芸一句话把他的魂喊回来,“想什么呢?”
“工作。”付裕安喝了口茶。
夏芸瞪他,“工作,除了工作就是工作,能想点别的吗你?”
这种话他听过多次,从来不回。
今天却破天荒地反问,“那我还有什么?”
“你怎么没有啊?”夏芸匪夷所思,“身份、名望、地位,你爸什么没给你?连样貌都出众,你比别人短什么了?就你那帮老同学,谈恋爱的谈恋爱,结婚的结婚,人小周过两年就该要孩子了,就你没动静。”
付裕安的目光落在干裂的树皮上,又把话题拉回来,“别说这个。我就是想告诉你,宝珠懂事,从小只跟着她妈妈,虽然姓顾,但也没在大家族里生活过,理不清你们大人间的是非,只知道你与大姐不和,她当然会怕你不高兴。”
夏芸明白他的意思,“你要我主动说起来,好让小丫头宽心?”
“是。”
“好吧。”夏芸摸了摸脖子,“我会找机会的。”
“那我走了。”付裕安撂下杯子。
夏芸哎了他一声。
付裕安回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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