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泗水之誓(2 / 2)
及冠后在外束发为冠,可在自己内院时,常常重新梳着长生辫。
「兄长,刑部案件处理完了。」
崔颢「嗯」了一声,拿起水壶给娇嫩的花浇水。
「我前段时间在严府见到妙仪姐了。」
男人指尖微颤,浇水的动作一顿,他看向崔鄢,犹豫着张口。
「你若是要问我她好不好,我不会回答。」崔鄢一语中的,「她如今与沈大人和离,你去见她,并无不妥。
按照大乾律法,凡和离的夫妻,双方有权另娶,另嫁。
但按照青州不成文的规矩,一般和离一年以上的夫妻再娶再嫁,方才不落人话柄。」
崔鄢看着那盆精贵的玉瑾兰,转而开口,「这玉瑾兰畏寒怕热,若是离开四季如春的地方,会陷入类似「冬眠」,只长叶子,不开花。
兄长,这花在青州遍地都是,开得艳丽,可它在神都,我告诉你,它会死。」
崔颢神色暗下,他沉默地走出花房,在书房的暗格里,一个圆头娃娃的面具。
他仔细地抚摸着。
说不尽的情愫,藏在眼底深处。
[今日我就以这泗水为誓,崔颢一生只会娶京妙仪为妻,爱她丶护她,若违此誓,十世轮回,九世悲苦,第十世三魂七魄,永坠阎罗。
生生世世受灵魂灼烧之痛,永生永世不得与爱人相见。]
[朏朏,你我今日定亲日后便不可再叫我哥哥。]
皇宫。
长生殿提前迎来了独属于它的寒冬。
小安子奉茶出来,人都在太阳底下站好久还觉得冷。
「李内侍,这陛下是怎麽了?太吓人了。这大夏天的,我都要得风寒了,连着好几日都吃也睡不好的。」
别说这些个小太监受不了了,就连他也快不行了。
这京小姐也是个轴人一个,那天他都说得那麽明白了,也不知道给陛下服个软。
「水——」
帝王怒吼一声。
李德全连忙进去,这还没跨进门,一叠奏章攻击过来。
底下的几个大臣,愣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你们一个二个,是当朕眼瞎还是耳聋,还是你们眼瞎耳聋了。
真当朕在宫里就不知道你们这肚子都贪了多少银子。」
「微臣惶恐啊。」
「惶恐你个鬼。」麟徽帝气得拿起奏章对着他们三一人一个当头一棒。「黄河泛滥成灾,朕让户部拨款,是让你们赈灾,赈灾,赈灾的。」
麟徽帝气得一个人三棒子。
「微臣的确将赈灾款用于黄河两岸百姓。但奈何……」
「奈何什麽,你想说的是地方官员中饱私囊了。」麟徽帝差点没笑死,他上去对着各位大臣屁股上一人踹一脚。
「你们一个个连底下的人都管不住,朕要你们干什麽吃的。
缺得银子,都踏马的从你们嘴里抠出来。」
这群狗东西,气的麟徽帝直接破口大骂,硬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李德全上前将茶递上去。
麟徽帝刚喝一口,疼得他叫出声,他将茶水吐回去,清澈的茶里瞬间带着血。
「陛下丶陛下,你这是怎麽了?快来人去把章太医请过来,陛下流血了。」
李德全那叫一个着急心疼啊。
「叫叫叫什麽。」麟徽帝上去就是一拳敲他脑袋上,「朕是被这群浑蛋玩意给气上火了。」
底下这群臣子一个个低着头压根不敢抬起来。
齐齐高喊,「臣有罪。」
「滚滚滚,黄河水患一日不解,你们脑袋一日都别想在脖子上带得安稳。」
章太医被匆匆带过来,开了去火的药,还没来得及收拾东西。
赵葭火急火燎冲了进来,「陛下,臣妇是来借章太医的。」
她说着上去就要拽着章太医走。
本来就还没消火的麟徽帝看到赵葭郡主火更大了。
「不准,没看到朕病了?怎麽你家那位不行了?」
麟徽帝现在非常厌恶看到一对的东西,原本书房有一对汝窑瓷,陛下生生把两个花瓶放在「天涯海角」。
「陛下那些人惹了你,你没事别朝我发火。
我是真要去救人,章太医十万火急,再不去救人。
妙仪就要香消玉殒了。」
「什麽!」
陛下惊得站起身,厉声道,「你说谁?」
「京妙仪,青州京妙仪,我好妹妹。」赵葭显然是没有察觉陛下神情的异样。
「她到底发生什麽事了?」
赵葭刚要脱口而出,好在脑海里想到出门前夫君对她的叮嘱。
毕竟他们是从镇国公府强硬地将人带走,这种事情越是人少知道对妙仪越好。
再说了,若是真让陛下知道了,说不定这浑蛋直接下一道圣旨赐婚。
那妙仪可真是下了地狱。
谁不知道他们这个当今天子,最爱的就是乱点鸳鸯谱。
赵葭也不会回答他,拉着章太医就是一路狂奔,留下满脸懵逼的天子。
「郡主,你慢点,慢点,臣老了。」
「章太医,人命关天,你快走两步。」赵葭是真急啊,这都烧了三四天,温度生生降不下来。
她都怕妙仪和荣兴公主一个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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