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把老子的魂都哭没了(1 / 2)
「翠芬哪,你眼皮子咋这麽浅呢!」
孙老歪吐出一口烟,那声音阴恻恻的,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离婚还得去公社扯证,还得分割家产,多麻烦?而且刚子现在是干部身份,离婚名声不好听,那边的会计老丈人也会有意见。」
「那……那咋整?」赵大娘愣住了。
「这不下蛋的鸡,既然占着窝不拉屎,不如……」
孙老歪嘿嘿笑了两声,压低了嗓门,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
「咱们这山沟沟里,往北走二百里地,有些深山里的老光棍,这辈子都没见过女人。一个能生养的大活人,就算是个二婚头,也能卖个三五百块钱。」
「卖……卖了?」
赵大娘倒吸一口凉气,紧接着声音里透出贪婪的兴奋,「能卖那麽多?」
「可不咋的。这钱正好给刚子那对双胞胎办满月酒,还能给你添身新衣裳。」
孙老歪顿了顿,接着说出了一句让李香莲浑身血液冻结的话。
「而且,只要把人往那深山老林里一送,往地窖里一锁。过个一年半载,谁知道她是死是活?到时候,就跟村里报个失踪,或者说她跟野汉子跑了。刚子那边再说是被这女人抛弃的,名声保住了,婚也离了,钱也到手了。这就叫……一箭三雕。」
「妙啊!老孙,还是你有法子!」
赵大娘拍着大腿叫好,「那咱们啥时候动手?那小贱人最近跟秦老二走得近,俺怕夜长梦多。」
「就后天晚上。」
孙老歪又吸了口烟,吞云吐雾。
「俺已经联系好那边的人了,明晚半夜,就在村口老槐树底下交人。到时候你在饭里下点药,把人迷翻了往麻袋里一装……」
柴房里。
李香莲浑身的血液像是被那一席话给冻成了冰渣子。
卖了?那个喊了三年的「娘」,竟然要把她像卖牲口一样,卖进深山老林里给老光棍当媳妇?
还要把她锁在地窖里,让她生不如死,最后落得个「跟野汉子跑了」的污名?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她牙关打颤,发出「咯咯」的细响,原本就在秦如山怀里瘫软的身子,此刻更是抖得像深秋枯枝上最后一片即将凋零的黄叶。
这哪里是婆家,这分明就是要把她拆骨吸髓的魔窟!
「操!」
一声极其压抑的低吼在耳边炸响。
秦如山双目赤红,那双原本就被欲火烧得通红的眼珠子,此刻却像是淬了血的刀子,透着一股要把人千刀万剐的狠戾。
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硬得像铁块,那一身骇人的煞气再也压不住,甚至能听见他指骨捏得「咔吧」作响。
「这对狗男女!老子现在就进去劈了他们!」
秦如山松开怀里的人,反手就要去摸腰后别着的板斧。他是真动了杀心,那股子从战场上带下来的血腥气,在这个狭小的柴房里激荡。
「别……」
一只冰凉的小手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
李香莲不知道哪来的力气,那只手冷得像冰块,指甲几乎陷进了秦如山的皮肉里。
她仰起头,满脸是泪,无声地冲他摇头。
那双眼睛里全是祈求,是惊恐,是支离破碎后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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