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把老子的魂都哭没了(2 / 2)
不能去。
要是秦如山现在冲进去杀了人,那是犯法,是要偿命的!
为了她这麽个烂命一条的女人,把自己搭进去,不值当!
借着微弱的月光,秦如山看清了她眼底的意思。
那一瞬间,他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疼得他呼吸都在抽搐。
这个傻女人,都被欺负成这样了,第一反应竟然还是怕连累他。
秦如山深吸一口气,强行把那股想杀人的冲动压回肚子里。他反手握住那只冰凉的小手,用力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走。」
他没再废话,弯腰将已经吓得站不住脚的香莲打横抱起,动作轻得像是在抱一个易碎的瓷娃娃,脚下却生风,三两步跨出了柴房,避开正屋的窗户,像只在此夜巡视的黑豹,迅速翻过低矮的院墙,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秦如山抱着她一路狂奔,直跑到村后的打谷场。这里四面空旷,有个极大的草垛子,平日里没人来,最是隐蔽。
秦如山把香莲放在厚实的乾草堆上,脱下自个儿的褂子,把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没事了,嫂子,没事了。」
秦如山蹲在她面前,那双平日里用来劈柴砍树丶杀猪宰羊的粗糙大手,笨拙地捧起她的脸,大拇指慌乱地去擦她脸上的泪。
可那眼泪就像决了堤的洪水,越擦越多,怎麽也止不住。
李香莲缩在那件带着他体温和汗味的褂子里,在这个只有微风和虫鸣的深夜,终于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和坚强。
「呜呜呜……」
她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喉咙里发出幼兽濒死般的呜咽。
三年啊。
她在赵家做牛做马整整三年。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吃的是剩饭,穿的是破布。
赵刚不回来,她守着那空荡荡的屋子,替他伺候刻薄的娘,替他照顾刁蛮的妹。
她以为只要自己心诚,只要自己勤快,石头也能捂热了。
可结果呢?
丈夫在外面儿女双全,拿着她的血汗钱养小三。
婆婆为了那所谓的孙子和前程,竟然夥同奸夫要把她卖进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她是人啊!是活生生的人啊!不是赵家养的一条狗,想打就打,想杀就杀!
「他们咋能这麽狠……俺也是爹生娘养的啊……凭啥这麽对俺……」
秦如山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都要碎成渣了。
平日里这女人受了气只会往肚子里咽,现在哭成这样,那是真被逼到了绝路上。
「别哭了,哭得俺心慌。」
秦如山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和深藏的宠溺,「你这一哭,把老子的魂都哭没了。俺本来想现在就翻过去废了那俩畜生,可看你吓成这样,俺舍不得把你一个人扔这儿。」
李香莲吸了吸鼻子,心头那股子绝望竟然奇迹般地散去了大半。
在这个冷漠得吃人的赵家,在这个充满了流言蜚语的村子里,竟然还有一个人,把她的命看得比什麽都重,把她的眼泪看得比金子还贵。
「那……那咋整?」她带着浓重的鼻音问道,声音软软糯糯的,透着全然的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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