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奉天殿当卧室?老祖宗脱靴:陛下,这棺材双人床,挤挤?(2 / 2)
「陛下!等等老臣啊!」
「陛下慢点跑!小心摔着!」
其他的文武百官见皇帝都跑了,哪里还敢多待?
这奉天殿现在阴气太重了!
这棺材太邪门了!
万一顾老太师睡觉若是梦游,起来随便抓个人塞进去陪睡怎麽办?
哗啦啦——!!!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原本挤得满满当当的奉天殿,瞬间跑得连个鬼影子都不剩。
只剩下一地的碎木屑丶破碎的地砖丶那把染血的斧头。
以及那只散发着咸鱼味的破靴子。
空荡荡。
死寂沉沉。
顾沧海看着那群人狼狈逃窜的背影,眼中的戏谑和疯狂,一点点地退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抹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种无人能懂的孤寂。
「呵……」
「一群怂包。」
顾沧海自嘲地笑了一声。
他慢慢地缩回了棺材里。
躺平。
双手枕在脑后。
透过那个巨大的滑盖口,看着奉天殿那巍峨高耸丶绘满了金龙的穹顶。
这里。
是大明的最高点。
是权力的巅峰。
也是此时此刻,整个大明最孤独的地方。
「呼噜……呼噜……」
顾沧海闭上眼睛,假装打起了呼噜。
但在心里。
他却在对着那个并不存在的听众,轻声低语。
「重八啊……」
「你在那个世界,应该看到了吧?」
「你的这帮子孙,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
「那个叫朱祁镇的小兔崽子,除了会投胎,一无是处。」
「那个叫朱勇的,胖得像头猪,连刀都提不动了。」
「这大明……」
顾沧海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棺材内壁粗糙的木纹。
「这大明,若是再不下猛药,就真的要亡了。」
「老子这次……」
「可是把棺材本都赔进去了。」
「连这把老骨头,都要扔在土木堡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了。」
「重八啊……」
「你要是在天有灵,就保佑这群疯狗能赢吧。」
「不然……」
「等老子下去了,非得把你的皇陵给刨了不可……」
声音越来越低。
最后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在这空旷的大殿里,久久回荡。
天幕之上。
洪武位面。
原本还在为「疯狗兵法」叫好的朱元璋,此刻却沉默了。
死一般的沉默。
他看着画面里那个蜷缩在棺材里丶显得那麽瘦小丶那麽苍老的背影。
那是顾沧海。
那是跟他从小一起放牛丶一起偷鸡丶一起杀元兵丶一起建立大明的兄弟。
一百零八岁了啊。
本该含饴弄孙,本该颐养天年。
却为了他不争气的子孙,为了他朱家的大明。
在这个行将就木的年纪。
抬着棺材,拿着斧头,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疯子,变成了一个恶鬼。
只为了……给大明续一口气。
朱元璋的眼眶红了。
一滴浑浊的老泪,顺着这位洪武大帝刚毅的脸庞,滑落下来。
滴在脚下的地砖上。
「老疯子……」
朱元璋声音哽咽,伸出手,想要触摸那个并不存在的屏幕:
「咱……咱对不起你啊。」
「咱老朱家……欠你太多了。」
一旁的太子朱标,早已泣不成声。
这哪里是疯批?
这分明是国士无双!
是把自己燃烧成灰烬,也要照亮大明前路的国士啊!
就在这悲伤的气氛即将弥漫整个洪武时空的时候。
突然!
天幕上的画面,猛地一闪!
那个正统朝的黑棺材画面渐渐淡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阵欢快的丶充满乡土气息的唢呐声——《百鸟朝凤》!
紧接着。
几行充满反差感的大字,在屏幕上跳了出来。
打断了所有人的悲伤。
【悲情暂停!让我们来点刺激的!】
【大明国运盘点继续!】
【盘点大明第一疯批的成名之战!】
【你以为他是老了才疯的?】
【不!】
【他从小就是个祸害!是个把洪武大帝坑得怀疑人生的超级大坑货!】
【名场面一:那个偷朱元璋烧鸡的少年!】
画面流转。
时光倒流一百年。
元末。
凤阳农村。
夕阳西下,老树昏鸦。
一个穿着破烂短裤丶流着鼻涕的少年朱重八(朱元璋),正牵着一头瘦得皮包骨头的老黄牛,一脸苦相地蹲在田埂上。
而在他旁边。
蹲着一个同样衣衫褴褛,但眼神却贼亮贼亮丶嘴角挂着坏笑的少年。
那正是——
少年版的顾沧海!
只见少年顾沧海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戳了戳朱重八的屁股:
「喂,重八。」
「饿不饿?」
朱重八捂着肚子,点了点头:「饿……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吃牛不行,那是地主家的。」
少年顾沧海嘿嘿一笑,从背后像变戏法一样,掏出了一只……
油光发亮丶香气扑鼻的——
大烧鸡!
「看!」
「这是什麽?」
天幕外。
正在抹眼泪的朱元璋,看到这只烧鸡,眼珠子瞬间瞪圆了。
悲伤?
什麽悲伤?
那股熟悉的丶刻骨铭心的丶被坑的记忆,瞬间攻击了他的大脑!
「卧槽!!!」
朱元璋跳了起来,指着天幕破口大骂:
「顾沧海!你个王八蛋!」
「那只鸡……那是刘地主祭祖用的贡品啊!!!」
「你特麽当年跟咱说,那是你从河里抓的野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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