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北秦太子傻眼了!(1 / 2)
五十里外,老鸦坡。
苏清南立于坡顶,远眺应州城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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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那声巨响传来时,整片雪原都在震颤。
坡下战马惊嘶,不安踏蹄。
青栀四人齐齐色变。
「王爷!」芍药急道,「城中出事了!」
「是剑意对撞。」银杏凝神感应,「两道……都是陆地神仙级。」
「长公主和澹台无泪交手了。」绿萼看向苏清南,「王爷,我们……」
苏清南抬手,止住她话头。
他依旧望着应州城,金色眼眸深处流转着复杂难明的光。
「青栀。」他忽然道。
「在。」
「若你是嬴月,面对澹台无泪,有几分胜算?」
青栀沉吟片刻:「若以命相搏,三成。若只求不败,一成都没有。」
「她选了前者。」
苏清南淡淡道,「以龙气催发剑意,近乎自毁根基。这一剑之后,她至少要跌落陆地神仙境半年。」
芍药倒吸一口凉气:「那长公主她……」
「她赢了。」苏清南道。
四女愕然。
「澹台无泪的剑意,求的是圆满。月华无缺,剑心无瑕。」
苏清南解释道,「嬴月那一剑,以龙气为薪,以剑心为柴,燃尽一切求一瞬爆发。这种近乎疯狂的剑意,恰好克制澹台无泪的圆满。因为圆满之物,最怕……不要命的。」
他顿了顿,唇角微扬:「所以她赢了。赢得惨烈,但赢了。」
青栀沉默片刻,低声道:「王爷不去看看?」
「不必。」苏清南转身,走向战马,「她既做出选择,便要承担后果。这一身伤,是她自己选的路。」
他翻身上马,勒缰面向北方。
「走吧。朔州的路还长。」
马蹄踏雪,五人再次启程。
青栀策马跟上,回头望了一眼应州城方向。
烟尘未散,那座边城在晨光中显得朦胧而遥远。
「王爷,你说的大礼是什麽?」
愣在原地的芍药等人喊了一声,立马策马跟上。
……
应州城,废墟之中。
嬴月挣扎着站起身,拾起龙吟剑,踉跄走出巨坑。
所过之处,满目疮痍。
她走到一处还算完整的廊檐下,倚柱而坐,闭目调息。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脚步声。
她睁眼。
一道月白身影去而复返。
澹台无泪站在她面前,手中托着一枚白玉小瓶。
「此乃月华露,天山冰魄所凝,可固本培元,疗愈剑伤。」
他将玉瓶放在她身旁,「每日一滴,三日可愈外伤,半月可复根基。」
嬴月看着他,没说话。
「殿下不必如此看老夫。」
澹台无泪道,「陛下之命,老夫不得不从。但殿下这一剑……让老夫想起一个人。」
「谁?」
「年轻时的自己。」
澹台无泪望向远方,眼神悠远,「也曾为心中之道,不惜与师门决裂,与天下为敌。」
他收回目光,看向嬴月:「只是后来,我选了圆满。殿下今日选的路,比我当年……更决绝。」
嬴月拿起玉瓶,握在掌心。
「多谢师叔。」
「不必谢我。」
澹台无泪转身,「只望殿下记住今日这一剑。来日若遇绝境,想想今日为何出剑。」
话音落,他身形彻底消散。
这一次,是真的离开了。
嬴月握紧玉瓶,重新闭目。
风雪又起,卷过废墟,将那些战斗痕迹渐渐覆盖。
只余廊檐下,一道浴血身影,在雪中静坐如塑。
……
冀州城西三十里,有亭。
亭无名,百姓唤作风波亭。
青石为基,六角飞檐,亭柱斑驳,爬满枯藤。
亭外一条冻河,河面冰封如镜,倒映着铅灰天色。
两岸老树虬枝刺向天空,枝头积着未化的雪。
这亭子有些年头了。
前朝末代,有位姓岳的大将军,曾在此处接过十二道金牌。
后来他死了,死在风波亭外的冻河里,被乱箭射杀,尸身坠入冰窟,开春才浮上来。
从那以后,这亭子便有了名字。
名曰:风波。
此刻亭中有人。
两人。
主位上坐着个年轻男子,约莫二十六七岁年纪。
身着玄黑滚金边的常服,外罩墨狐大氅,领口一圈狐毛在寒风里微微颤动。
他生得极好。
凤眸,赤眉,鼻梁高挺,唇薄而色淡。
面容白皙,却不是文弱的白,是那种久居上位丶少见日光丶养尊处优的冷白。
眉宇间有三分与嬴月相似的轮廓,却更硬朗,更沉肃。
他就那麽随意坐着,右手搭在石桌上,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乾净。
左手握着一卷书,书页泛黄,似是古籍。
北秦太子,嬴烈。
他身旁立着个中年太监。
太监面白无须,眉眼低垂,双手拢在袖中,身形微躬,站姿却稳如磐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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