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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在暗淡的天色里,叶怀一个人撑着伞站在蒙蒙的细雨里,平白多了几分孤高的意味。

景宁长公主眼里闪过一丝惊艳,“叶郎中真年轻。”

叶怀默了默,“长公主过誉了。”

“不那么年轻,也不会那么不知天高地厚,害本宫成了寡妇。”

她手里抚摸着新鲜带着露水的鲜花,目光漫不经心地在叶怀身上打转。

叶怀还是那个样子,“殿下节哀。”

景宁冷哼一声,涂着鲜艳蔻丹的指甲将花朵掐下来,砸向叶怀。

叶怀偏了偏头,原本应该砸在他脸上的花只落在他胸口,叶怀顺手接住了花朵,那边景宁长公主的帐子已经落下来,车辇往前走,看样子是要进宫。

人群慢慢散开,柳寒山好不容易挤到叶怀身边,“大人。”

叶怀低头看了看那朵花,随手扔掉,“走吧,再不走就真的迟了。”

第4章

景宁长公主入宫,直入郑太妃的含凉殿,一袭素衣,乌蓬蓬的鬓发只攒了朵银花,一落座便抽抽泣泣,哭得不能自已。

“离京时还好好的,说好了同我重阳出游,我在京中等来等去,就等来一条死讯!这是什么样的祸事,稀里糊涂地背了罪名,到了竟叫我最后一面也没见着!”

郑太妃和皇帝坐在上首,皇帝今年将满十八,还未加冠,一团少年气。郑太妃也很年轻,才三十出头,却一意往端庄肃穆的样子打扮,衣裳穿枣红,秋香,石青,苍黄等色,装饰也简朴。

太妃出自郑家嫡系,先昭德皇后病重那年入的宫,本意是为了继承后位,没想到,昭德皇后去后,先帝仅比她多活了一年,次年便薨逝了。

郑太妃无子无宠,在后宫里,她抚养照顾昭德皇后留下的太子,也就是如今的皇帝,对外则是联系郑观容与郑家嫡系的桥梁。

景宁长公主还在哭,郑太妃一开始还温言安慰,见景宁什么话也听不进去,越哭越委屈,便住了嘴,只对景宁的侍女道:“快劝劝你们殿下。”

皇帝年轻气盛,瞧见皇姐这样悲苦的模样,又想起驸马素日待他恭敬,不由得气上心头,“那叶怀好大的胆子,还不快把人拿了来!”

郑太妃眉头微皱,“朝堂大事,岂可意气而为,陛下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景宁长公主帕子捂着脸,“太妃娘娘,驸马都已经死了,还要怎么从长计议!”

郑太妃被她闹得心烦,问左右侍从,“到底怎么回事,太师那里可有话说?”

侍从还没回话,殿外宫人通传,郑观容到了。

郑太妃道:“快请。”

皇帝坐直身体,整理了下衣服,见景宁还哭哭啼啼的,便叫她也收收声。

景宁低下头拿帕子擦脸,心里暗暗咬牙。

郑观容走到殿中,一身绛纱袍,萧萧肃肃,望之俨然。他刚要行礼,皇帝便道:“舅舅快坐,不要多礼。”

“礼不可废。”郑观容仍是严谨地行了拜礼,他站直身体,看见景宁长公主,道:“殿下也在。”

景宁长公主不看他,只是站起身回了礼,郑观容道:“这里正有一桩事情与长公主有关。”

郑太妃道:“可是景宁驸马的事?”

郑观容点头,将案卷递给宫人,呈至皇帝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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