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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楼。等郑观容走出江月楼,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冷汗沁着衣服,背心已经凉透。
他转身,隔壁厢房传来推门的声音,叶怀一抬眼,见钟韫从房间里走出来,眼中有被羞辱的愤怒与痛恨。
叶怀整个人僵立在原地,他忽然明白了郑观容眼里的意味深长。
钟韫站在那里,等着叶怀说些什么,不过叶怀觉得没什么可说,只是一言不发。钟韫讥讽一笑,转身离去。
叶怀走出江月楼,往家的方向走,天已经黑透了,夜风吹得人身上很凉。
回家的路上他一直在想这件事,郑观容眼里,叶怀与钟韫一定是有什么了,不然他不会将钟韫留下来。那叶怀这一通表白在郑观容眼里算清白了吗?叶怀不知道,他心里很憋闷。
他接着又想起钟韫,叶怀不打算做君子,可是做小人也不是什么面上有光的事,现在在钟韫看来,他一定是最下乘,最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弄成现在这个两边不讨好的局面。叶怀敲开家门,聂香还在等他,他让聂香快回去睡,自己回了东厢房,点了灯坐在书案后面。
书案上有叶怀没写完的文章,那是预备献给郑观容的。他重看了一遍,把文章折起来放在一边,眼不见心不烦。
他应该从头到尾都依靠郑观容吗?郑观容哪是那样有求必应的人。他不应该利用钟韫吗?至少他在钟韫面前说的那些话是发自肺腑。
叶怀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他说服了自己,慢慢吐出心中的郁气。
怪只怪郑观容,可恨的郑观容,专制的郑观容,他那样高高在上的人,什么都是轻而易举的,连深情做起来都比叶怀简单,比叶怀真切。
第13章
一大早,郑府门口便排着队等着拜见郑观容的人,有些是他的门生,故旧,有些则素不相识,为求赏识前来拜谒。一些是共事的大臣,商量政事堂中未了的事情,也有郑家本家来人相请,经常还会有宫中郑太妃与皇帝宣郑观容入宫的旨意。
一些人郑观容会见,一些人则不见,书房里议事的人来来往往,等郑观容从书案后起身,一上午便这么过去了。
他回到院里,换了身衣服,天气不错,千万束阳光从云层中透出来,闪着金光,院外的海棠只剩下枝干,松树倒还长青。
郑观容忽然问:“今日休沐,叶怀没来吗?”
放春奉茶的手微微颤了颤,道:“叶郎君说身体不适,怕过了病气,今日就不来了。”
郑观容眉眼间露出一点笑意,“脾气是不小。”
他放下茶,道:“他既不来,我便去看看他吧。”
叶怀难得闲暇在家,吃过早饭,叶母叫他把正房收拾出来。正房不住人,天刚变冷那会儿,叶怀着人重新粉了墙壁,糊了窗户,如今里头干干净净的,等着重新布置。
正房三大间,宽敞明亮,当中一间是正厅,墙壁上挂着劝人向学的画,两边对联还是叶怀父亲从前写的。靠墙壁置着条案,案上摆着清供,底下一张桌两张椅,两边又各有几把椅子。
左右都是隔扇门,推门进去是一大间宽敞的屋子,靠墙放了一座落地素屏,两边有高柜,柜上放了几个螺钿盒子。屏风前横着一张胡床,胡床边有几个月牙凳,地上放一个很大的黄铜炭盆,把整间屋子熏的暖烘烘的。
叶母坐在胡床上,小丫鬟坐在月牙凳上给她揉着胳膊。聂香坐在炭盆边,用一个小锅炒了好些板栗,核桃和豆子。桌上放着一盆洗好择净的红艳艳的山楂,小丫鬟眼睛一直往这边瞅,等着聂香给她们做糖渍山楂。
山楂果子煮软了,裹着黏稠的糖浆,软糯香甜,只是闻到味儿就让人流口水。
叶怀喜欢吃这种果子,山楂的酸被糖中和,变得正正好。他不爱吃太甜的东西,叶母常说叶怀是金贵舌头,糖这种好东西还要挑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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