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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不自觉笑了一下,随即像是被针扎了似的,笑意倏地消失不见。
面前的火盆还在燃烧,映着叶怀长而浓密的眼睫,他把画慢慢卷起来,扔进火盆里。
一幅又一幅,不细算他都不知道这里有这么多郑观容的画,人常说物以稀为贵,郑观容的画在自己这里还真是不值钱。
叶怀想,本来就是不值钱。
郑府的盛宴被人打断,宫中皇帝和太妃的赏赐送到,众人忙都起身,摆开席案,燃起香炉,皇帝的赏赐如流水般送进郑府,一件件珍奇异宝被人捧着观赏,待宫人离开后,宴席之间的气氛浓烈到了极点。
歌舞重新换过,换成庄重宏大的庆典乐曲,一尊青铜鼎立在台前,刀兵与鼎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郑观容坐在上首,并没在意底下的情形,两只燕子交缠着飞向天空,他的目光不自觉追过去。
在歌舞的韵律中,众人齐站起身向郑观容敬贺。郑观容收回目光,也站起来举起酒杯。
青铜鼎中的火焰忽然炸了一下,焰花四溅,猩红的火光飞到半空中,在灰蒙蒙的天色中安静地寂灭,剩下一点雪花一样的灰烬。
那一瞬间,郑观容心念不能止。
他喝完了杯中的酒,摆摆手强行中断了这场煊赫至极的宴饮。
“都走吧。”郑观容道,为眼前这一切,你们不知道我放弃了什么。
第33章
叶家的东西都装上车,已经快中午了,东西装了十来辆大车,两架马车,一辆坐了叶母和两个小丫鬟,一辆是叶怀和聂香。
刚要出发,柳寒山赶来送他。
他一看见叶怀,眼泪汪汪不知道说什么好,“怎么会这样的,之前还好好的。”
叶怀没回答,只道:“我走以后,你在衙署里要小心行事,多长个心眼,新来的上官还不知道会如何,但是依照你我的关系,你免不了受连累。”
柳寒山嘟囔了两句,道:“干脆我也跟着你走好了。”
“说什么胡话,”叶怀拍拍他的肩,“你能来送我,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聂香从马车上下来,走到柳寒山面前,她把京中的几个铺子交给了柳寒山,让他照应着。柳寒山心里没底,他捣鼓东西还行,经商实在是不懂。
叶怀劝他:“什么样的事不是一点点做起来的,何况又不是让你当伙计卖东西,不过是当个背后的东家,会查账会用人就是了。”
柳寒山点点头,又道:“对了,钟韫托我带个东西给你。”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封,里面装着钟韫的手令,柳寒山道:“他托我告诉你,有事可以寻他帮忙。”
叶怀拿着那手令,没有说话。钟韫一直觉得叶怀做错了,一而再再而三地想把他拽回钟韫所认为的正道,叶怀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感动有一点,羞愧并不多,倒是实实在在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他把东西装回信封里,道:“我知道了,你替我谢他吧。”
柳寒山随着马车走了一会儿,直到出了坊门,叶怀上了马车,两人就此作别。柳寒山站在路边,看着大车一辆辆走过去,转个弯,慢慢消失在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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