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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不在话下。”

郑观容半信半疑,“真有这种东西?”

叶怀从柜子里拿出几块裁好的皮革,垫在郑观容手上,两人走到窗边,叶怀用一把陶制小勺舀了些溶金水,洒在镣铐上。

溶金水一滴上去,一股刺鼻的气味霎时间飘散开,没多会儿锁链表面变得斑驳不堪,重击几下,困着郑观容手脚的镣铐断成了几段。

手脚骤然轻松,郑观容转了转手腕,道:“这个柳寒山,倒真是个人才。”

叶怀把这些东西都收起来,窗户开得更大,飘进来一些雨丝,也驱散了房间里刺鼻的气味。

“发现新粮种的人不也是他吗,如今只做个闲职,太屈才了。”

郑观容同叶怀把几条锁链收拾了,叶怀回头看他,见他没有拿粮种的事翻旧账,心下稍稍松了一口气。

郑观容的目光追过来,“怕什么,怕我拿粮种翻旧账?”

“我不怕你翻,”叶怀道:“你做过的坏事总比我多。”

郑观容搂着叶怀笑起来,两个人坐在席子上,衣带缠绕,礼仪规矩也不讲,只是一味紧挨着。

叶怀推了他一下,道:“柳寒山聪明的很,我敢说你郑党门生占大半个朝堂,也未必能找出来一个有他那般能耐的人。他只是不大会钻营,其实心地善良,心怀大义。”

“如今朝局不定,我怕他怀璧其罪,被牵扯进去,真要是成了被抢夺的筏子,可不死无葬身之地?”

郑观容道:“这样说来,这人根本不适合做官。”

“怎么不合适?”叶怀问:“钟韫总说要德行,你总说要才能,柳寒山一个既有德行又有才能的人怎么偏不能被重用?”

叶怀看向郑观容:“这就是你我的过错!”

郑观容有一瞬间心潮浮动,这是他的郦之,不管经历了多少事情,他的心永远是坚定而澄明,不染污垢,不堕埃尘的。

“郦之所愿便是我之所愿,”他把叶怀抱进怀里,“我会帮你的,万死不辞。”

晚间叶怀与聂香去晚照楼赴宴,柳寒山其实是想请聂香,叫上叶怀不过怕人说闲话。

叶怀也是到了之后听他们谈起才知道,聂香带着柳寒山做生意,短短几个月就大赚了一笔。

“什么生意?”叶怀问:“我近来忙得颠三倒四,倒没注意妹妹这阵子在做什么。”

柳寒山道:“大人这都不知道?现今京城里外最赚钱的生意就是布料生意。聂掌柜三个月前囤的一批素绢,今日拿出去卖,足翻六倍。”

叶怀惊讶,“布料的价格怎么这般水涨船高?”

聂香解释道:“先时为皇后祈福,流行裁剪百子被,娘家给姑娘预备,爹娘给女儿预备,很是闹腾了一阵。后来朝廷派遣锦绣使入民间,各地的好绸缎便供不应求,金陵有个宝相花缎,专绣宝相花纹,配色端庄大气,嵌以金银丝线,华贵非常,高门争相抢购,加价去买也愿意。”

“有些地方的绸缎不及其他地方成色好,便在绣技上下功夫,淮南有个红绣,用三十二色红丝线绣的花,各个时辰去看颜色都不相同。黔州有个佛绣,绣僧庙祈福之物,宏大的景象绣的栩栩如生,据说还可入梦。”

叶怀摇头,“这越说越离谱了。”

柳寒山道:“架不住有人信啊。京城里数承恩侯府的丝绸生意做得大,往往是锦绣使说什么布料好,他这边立刻就有什么布料,比其他绸缎商总快一步。”

叶怀想了想,“你怕是说反了,应该是承恩侯府有什么布料,锦绣使就说什么布料好。”

柳寒山嘿嘿道:“我就觉得他们之间有勾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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