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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站起身,灯烛的阴影在她身上摇晃,摇摇欲坠的,好像她撑不起这一身的华服。

“我想问问陛下,为什么太医院的脉案中,一份写我身体康健,一份写我体有金石燥毒。”皇后一字一句,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整个大殿中,“为什么怀胎九个月,每次请脉都是平安,偏偏孩子生下来,是个死胎!”

皇帝面色微变,他把酒杯放下,“皇后病了,下去歇息吧。”

皇后扬手扔掉酒杯,“我没有病,我好得很!是你,是你给我下毒,害我孩儿早夭。我与我的孩儿,从头到尾都是你的棋子,你扳倒了郑观容,你不再需要我们了,所以你害死我的孩子,除掉我的父亲。陛下啊陛下,你就是这般为人父,为人君的!”

“闭嘴!”皇帝暴怒,“来人,把皇后带下去!”

皇后摔掉了头上的凤冠,一头青丝里夹杂着半数斑驳的白发,她从衣袖中抽出一支寒光闪闪的匕首,直直抵着皇帝的脖颈。

太监惊慌失措,殿内的侍卫围在两边,只是不敢上前。

景宁长公主在阶陛之下不远处,“皇后娘娘,千万别冲动。这其中许是有什么误会,刺杀陛下是诛九族的大罪,就是为承恩侯府还活着的那些人,也不可犯下此等大错。”

“误会?”皇后冷笑,她拿着匕首逼近皇帝,“有误会吗,陛下,你告诉我,我误会了什么?你敢说你没有给我下毒,你敢说孩子不是你害死的?”

“你总说郑家人心狠,难道你不是郑家人,难道你没有流着郑家人的血?要说心狠,谁能比得过你!”皇后声声泣血,质问皇帝。

皇帝在某个瞬间被某一句话击中,倏地沉默下来。

这沉默几乎表明了皇后说的全是真话,景宁望着皇帝,满眼难以置信。

殿中被这番话惊住的不止一个,景宁却忽然闻道一股清油的味道,窗外火光闪烁,那不是灯烛的光亮,是熊熊燃烧的殿宇。

门紧闭着,火光越来越近,朝臣与宗亲一下子慌了,呛人的烟气盖过了浓重的宫香,已经在宫殿里蔓延。许多人受不了这一整天的折腾,面色憋得青白,激烈地咳嗽起来。

皇后看着这些人,大笑起来,“看看吧,这就是你们的君,杀子杀亲,你们侍奉的就是这样的无道之君!”

“我要你们都去给我的儿子陪葬,”皇后回头看向皇帝,眼泪流了满脸,“你也得去陪他,你不去陪他,他一个人得多害怕。”

匕首冲着皇帝的心口扎下去的一瞬,一道响亮的婴儿啼哭声穿透混乱的麟德殿,传到皇后耳中。

殿门大开,郑太妃走进殿里,身后的禁军一半去灭火,一面围到殿内,将上首皇帝皇后二人围住。

她身边站着叶怀和郑观容,叶怀抱着婴儿,看向皇后,“殿下,你的孩子没有死。”

看到郑观容,满殿的人或惊或恐,皇帝睁开了眼睛瞪着郑观容,看他活生生地出现在自己面前,简直像一场噩梦。

婴儿还在哭,叶怀抱着孩子往前走,绕过禁军,一步步靠近皇后。

皇后还握着匕首,可是眼睛却紧盯着叶怀怀里的孩子。孩子的啼哭声落在母亲耳朵里,会有所感应吗,叶怀不知道。

郑太妃向皇后解释,是如何用死胎换掉了皇后的胎儿,又是如何秘密运出宫去的,宫廷秘辛在大庭广众之下解开,殿里的官员和宗亲只恨不能剜掉眼睛,割掉耳朵。

孩子递到皇后面前,皇后再也忍不住,丢掉了匕首,将孩子抱进怀里。

总是哭泣的孩子见到母亲的那一瞬间,忽然不哭了,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安静地望着眼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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