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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把自己的衣服往里放时,发现空荡荡的衣柜里放了不少衣服——那是杨渐贞的。
“昨天我去超市的时候,你回家拿了很多东西?”关上衣柜门时,明止非想到昨天想问但是忘记问的问题。
“对呀,很多没拿过来的,你家连椅子都没有。”
“你不怕他们回来找你?”
“他们没那么快反应过来的。那种时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杨渐贞坐在床上,打了个响指。
他胆子可真大,但是怎么说,并不是莽撞的那种胆大——也不对,不莽撞能欠那么多钱吗?明止非不知该如何形容杨渐贞,只觉得他与自己是毫不相同,甚至可以说是截然相反的人。
听着许久没听过的奇妙风声,明止非也坐到了床上。他实在懒得在白天又重新铺床收床,但午后他会觉得有些累,想躺着休息一下。
他已经有些不记得前段时间的午后他是怎么度过的了,大概是一直躺在床上,似睡非睡?他觉得有很长一段时间,他处于放空或者休眠的状态,那无疑是不寻常的。应该如范文雅所言,他是精神上生病了。
当他忽然醒来的时候,室内好像更黑了,他才意识到自己似乎睡着了,又醒来了。他有些迷糊,渐渐地感知到了,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温热的,沉重的。
当他意识到那是杨渐贞的手臂时,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第13章
13
静止的时光开始缓慢地流淌起来,杨渐贞从隔壁拿过来的闹钟,它的秒针“哒哒哒”地在安静的虚空中进入明止非的耳朵。门窗外的风与雨似乎早已归于静谧,杨渐贞的呼吸声轻微、缓慢而匀速,那是已经睡熟的人的呼吸状态。
当然,那也是因为就在耳边,他才能听得那么清楚。
他从来没有在被人贴得那么近的情况下还能睡着。杨渐贞呼吸的气流在他面颊边吹拂着,令他忽然生出一个古怪的念头:啊,有个活人在他身边。
第二个念头是:那天就算无人救助,他虽可能也不至于会死,但帮助了他,把他送去医院,他能这样活下来,真好。
滚烫的不知名的情感自眼眶涌出,明止非无法为之命名,他只知道,事故发生以来过了这么久,他终于掉下了第一滴眼泪——在一个毫不相干的奇妙情境下,在黑黑的房间里,在一个并不熟悉的活人的身侧。过往的那些时间,他看一切都仿佛隔着一层幕布,一切都像在表演一出舞台剧那样,他被提着线放置在舞台中央、边缘或者台下,那种荒谬与无力,脱离了他曾经可以想象过的极限,他很难把它命名成生活、真实或者存在本身。
而现在,在一个活人身边,他找到了自己存活的证据。
“非哥?”
杨渐贞的声音从耳畔传来。接着他的手动了起来,精准地抚摸上了明止非的脸颊,用大拇指擦拭着明止非不能停止、汹涌而出的眼泪。
杨渐贞没有再说话,只是扯过被子的一角,小心翼翼地帮明止非擦着眼泪,直到明止非扯住被子盖在自己头上。杨渐贞隔着被子,把他拥抱住了,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后,仿佛拍着被噩梦惊醒的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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