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果然是个老狐狸!(2 / 2)
王畿听到此处,脸色已经完全变了。
李彦继续道:「先生所言,一念入悟」丶直指人心」等表述,与禅宗顿悟说何其相似?」
「倘若学生所言前二者成真,这一点,便会成为后来人攻击心学的藉口。」
「甚至————会被指责为狂禅」!」
李彦说完,看向王畿。
王畿脸色不断变幻,已经是有些失态。
屋内一片寂静,仿佛能听到二人的心跳。
良久,王畿才自嘲的一笑:「枉我自诩天资聪颖,今日方知,世上果然有生而知之者。」
说完,看向李彦:「你说的法子,老夫答应了。」
李彦刚要说话,却听他继续道:「不过有言在先,老夫推荐的学生,书院不能拒绝。
「」
「那是自然,」李彦点头,「这书院,龙溪先生占一半呢。」
王畿闻言哈哈一笑。
李彦道:「不过即使是龙溪先生的人,也要服从书院管教,不得妄为。
王畿点头:「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李彦长出了一口气。
这件事,总算是了结。
而且以他的角度看来,自己是占了大便宜了。
不仅没损失钱,日后还多了王畿这个心学宗师的靠山。
「走!」王畿站起了身。
李彦愣了一下:「去哪?」
「既然书院老夫占了一半,自然是要巡视一番。」
李彦:
,这老小子,给根杆子就往上爬。
不对呀,这书院明明是自己所创,结果不还是被这老家伙掺了一脚。
果然是个老狐狸!
以后和他打交道,可得长点心。
两人来到最大的崇文堂,这是给最多的四十多个还没过县试丶府试的白身用的。
老夫子周文望正在讲《大学章句集注》。
「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恶恶臭,如好好色,此之谓自谦。故君子必慎其独也。」
「何为自欺」?明明心里不想做,嘴上却说要做;明明心里害怕,却硬撑着说不怕。这便是自欺。」
王畿见状,点了点头。
第二间教室,名为明辨堂,这是二十多个童生用的。
张元忭正在抽查他们的昨日的典故背诵。
张元忭问:「燃糠自照」出自何处?说的是谁?」
刘崇德愣了一下,想了片刻,答道:「出自《南史·顾欢传》,顾欢家贫,夜里燃糠照明读书。」
张元忭点头:「不错!下一个,韩舟,编蒲抄书」。」
韩舟皱眉思索,半晌才道:「《汉书·路温舒传》————路温舒家贫,编蒲草为简,借书抄读。」
张元忭又问:「「放猪听经」呢?」
韩舟彻底卡住了,摇头道:「这个————学生不知。」
张元忭道:「出自《后汉书·承宫传》。」
「承宫少孤,八岁为人牧猪,路过学堂,听讲经书,忘了猪,后成名儒。」
「回去把这三个典故抄十遍,明日再考。」
王畿见状,皱起了眉头:「这几个典故,老夫都没听过。」
李彦微微一笑:「所以考官也没听过,但考生能写出来,考官就会觉得此人学问渊博。」
「眼下院试还有不到半年,咱们绍兴府的院试,可谓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让他们背这些典故,自然是能在考试中博取考官的关注。」
王畿摇头道:「如此故弄玄虚,怕是考官不喜。」
李彦解释道:「没让他们都用冷僻的,用三个常规的,中间夹杂一个冷僻的。」
「既不离经叛道,又让考官觉得学问深厚。
「哼!」王畿冷哼一声,「一肚子鬼点子。」
两人又来到第三间的致远堂,这是十来个秀才专用。
站在讲台上的,却是钱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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