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三寨又三寨(2 / 2)
陆逊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脸色依旧不甘的孙桓身上:
「孙安东,汝欲雪耻,本督深知。然匹夫之勇,徒增无谓伤亡,葬送吴侯基业!」
「潘丶刘二位将军之败,在于不明敌器之凶,仓促间应对失措。非战之罪,亦非我军不强!」
「只要按此方略,稳住阵脚,阻刘备大军于夷陵以西,磨尽其锋芒……最终之胜,必将倾斜于江东!」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
「军令如山!各部依令谨守本寨,未有本督军令,无论身份高低,敢言出战者,当斩!」
「锵啷」一声,陆逊腰间佩剑已半出鞘。
孙桓面皮紫涨,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在朱然悄悄拉扯衣角下,极其不甘地垂下头:
「末将……遵命!」
朱然丶徐盛等将也纷纷抱拳,闷声道:「末将领命!」
众将尽管心中不忿,也不得不暂时压下沸腾的战意,带着满腹的憋屈领命而去。
第二日,破晓未至。
炮石轰击声,便再次撕裂了峡江清晨的宁静!
昨日潘璋丶刘阿部的惨败,未能让汉军有丝毫停顿。
赵云丶吴班麾下的汉军,挟昨日大胜之威,攻势更显凌厉!
「轰隆——!」
「咔嚓!哗啦啦——!」
骇人的巨响,接二连三地在不同的吴军营寨上空炸开!
重达数十斤的尖锐山石,被巨大的北宋双梢炮以恐怖的力量抛射而出!
「又来了!那妖炮又来了!快躲啊!」
「寨墙塌了!快跑!!」
「救命啊——!」
在双梢炮的打击面前,吴军坚守的意志迅速崩塌。
一处寨墙被炮石砸塌后,守军眼见汉军刀盾再次扑来,竟有士卒吓得抛下兵器,不顾军令,转头就跑!
连锁反应之下,整段防线瞬间崩溃!
另一处营寨。
守将试图组织弓弩手压制靠近的汉军,却被一枚精准落下的炮石砸中指挥台。
连人带台化为齑粉,守军顿时群龙无首,被轻易攻破。
一日之内,又有三处位置相对靠前的吴军营寨,在汉军炮石开道丶精锐步卒强攻的战术下,先后宣告陷落!
虽然陆逊已重新调整部署,收缩了防线,但损失依旧惨重。
汉军付出的代价微乎其微,与吴军的伤亡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江东军营,伤兵营内。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呻吟声不绝于耳。
断臂残肢的士兵挤满了简易的草铺,军医和辅兵穿梭其间,人人脸上都写着麻木与疲惫。
几名伤势较轻的江东老兵,围在一处眼神空洞。
「又丢了三个寨子……听说,听说蜀狗的妖炮一响,咱们的人就死一片,寨墙就跟纸糊的一样……」
「守?怎麽守?拿命去填那妖炮砸出来的坑吗?潘将军丶刘将军那麽能打都……」
「大都督,唉……就知道让咱们当缩头乌龟!再这麽下去,弟兄们都得被他耗死在这山沟里!」
怨气在压抑中愈发浓烈,对陆逊「龟缩」的不满丶恐怖武器的畏惧交织在一起,啃噬着残存的士气。
角落里,混杂着一些原属荆州的伤兵。
他们听着江东兵的抱怨,眼中闪动着更为复杂的光芒。
有人偷偷交换着眼神,嘴唇无声地翕动,似在传递着什麽信息。
忆君侯恩义,思使君仁德……
那颗在流言煽动下早已埋下的种子,在血腥和绝望的浇灌下,正悄然萌发。
王佑端着清洗绷带的水盆,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穿梭在伤兵之间。
他刻意放慢脚步,敏锐地捕捉着每一缕抱怨,每一个动摇的眼神。
心中暗喜:火候差不多了!只需再添一把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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