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不速之客(2 / 2)
此刻的他,浑身大汗淋漓,贴身的旧袄都被汗水浸透,在寒风中透着刺骨的凉意。
他却丝毫不在意,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
这一次站桩,他足足坚持了一个半时辰。
虽然身体依旧疲惫,肌肉也传来阵阵酸痛,但这种疲惫与以往截然不同,没有那种深入骨髓的沉重,反而有点轻盈。
这看似微不足道的气感,是他用无数次的重复丶坚持与疼痛换来的。
陈松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活动了一下手脚。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比以往更加强健,力量也似乎增长了不少,握拳时,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声响,充满了爆发力。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馀晖给西边的天空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寒风依旧呼啸,却似乎没那麽刺骨了。
陈松整理了一下破旧的棉袄,正准备进屋给母亲和妹妹做饭,忽然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便是王癞子那尖酸刻薄的嗓音,带着一丝不耐烦,在门外响起:「陈小子,开门!」
陈松没有搭话。
王癞子的声音继而又起:「刘三爷念你家困难,特意网开一面,宽限了你这麽久,今晚必须把炭敬交上!要是再敢拖延,可就别怪我们哥俩不客气了!」
声音落下,便是「砰砰砰」的砸门声,门板在撞击下摇摇欲坠,感觉随时都会断裂。
屋内,母亲吓得脸色惨白,紧紧将小禾搂在怀里,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小禾躲在母亲怀里,眼睛睁得浑圆,身体也跟着哆嗦。
小手死死攥着母亲的衣角,连哭都不敢出声,只能发出细微的啜泣。
陈松迅速收敛了身上的气息,拿来柴刀,他将柴刀悄悄藏在门后靠墙的阴影里。
他深吸一口气,借着桩功修炼出的沉稳,压下内心翻涌的戾气,脸上刻意装出几分惶恐与怯懦,这才迈步走向院门口。
「来了来了,别砸了,门要坏了!」
他一边高声应着,一边缓缓拉开门闩。
门刚打开一条缝,王癞子和李疤脸就挤了进来。
两人裹着厚实的棉袍,脸上带着不耐烦,嚣张跋扈,眼神嗖嗖扫过院子。
王癞子的目光落在院中堆放整齐的柴堆上,又转到陈松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眉头皱了起来。
「你小子最近倒是精神,脸也不似前些日子那般蜡黄了,莫不是藏了钱财,故意装穷?」
王癞子尖酸的嗓音响起,心存怀疑:「这柴堆也堆得挺满,看来日子过得没你说的那麽惨啊。」
李疤脸则径直朝着屋内走去,探头探脑地打量着,目光在炕头丶墙角处扫来扫去,试图寻找值钱的物件。
小禾与母亲被李疤脸吓得不敢出声。
李疤脸嘴里嘟囔着,语气不善:「刘三爷可是念着你家孤儿寡母,宽限了你这麽久,你可别不识好歹。」
陈松连忙跟随李疤脸的去路,脸上堆着卑微的笑:「爷说笑了,我哪有什麽钱财。这柴是我前些日子天不亮就起来劈的,想着能多存点,过冬烧火也方便。」
王癞子紧随其后跟进了屋,又道:「那你白里透红的气色,不会唬人吧。」
陈松愣了愣:「至于气色,许是最近能吃上几顿饱饭,缓过来些罢了。」
「饱饭?」王癞子嗤笑一声,上前一步,逼近陈松,嘴里带着在口腔里发酵了整夜的酸臭酒气,难闻得要命,「我看你是藏了私货吧?告诉你,今日这事没完!」
他伸出手,指了指陈松:「之前说好的五百文,如今拖了这麽久,连本带利,得给八百文!少一文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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