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威远镖局(2 / 2)
一旁的郑泰北神情肃穆,目光沉沉锁在陈松身上,并无言语。浓眉凤目间,透着一股碾压一切的冷冽。
总镖头李虎带着一众人走后,周正把陈松带往内务堂交给刘管事,就离开了。
刘管事拎着一身朴素却乾净的粗布杂役服甩过来,木牌「啪」地拍在案上。
他斜睨着陈松,眉头拧了一下:「癸字叄号通铺房,以后在我手下做事,最好手脚放麻利点,别给我偷懒耍滑。」
说罢又嫌恶地扫了眼陈松沾着尘土的衣角,「进门前先把身上掸乾净,别脏了镖局的地。」
陈松微微点头,拿着东西转身离开。
在寻找癸字叄号房的途中,他很快摸清了镖局的格局。
外院是占地最广的练武场,白日里总是刀剑铿锵,呼喝声震得人耳膜发颤。
沙地上嵌满了经年累月踩出的深坑,处处透着一股悍勇的气息。
穿过练武场往里走,便是内院,那里是总镖头丶各趟镖头的住处,朱窗紧闭,廊下挂着镖旗,寻常杂役轻易不敢靠近。
而连接内外院的,是三座偌大的货仓,里头堆满了待运的箱笼货。
空气中常年弥漫着汗水丶皮革与桐油混合的味道,闻起来有点刺鼻。
后院杂役通铺寝房的门是虚掩着的,风一吹便吱呀晃荡。
陈松刚挑了靠墙角的地方,把包袱放下,屋里的目光便齐刷刷落了过来。
靠门第一张铺,坐着个满脸痘坑的青年,正拿块破布擦着腰上的短刀,眼皮都没抬。
陈松就近问了这人:「在下陈松,新来的杂役。」
那人抬眼看了看他,冷冷道:「在下黄金涛,里头那个空铺是你的。」
「新来的?」
另一边传来粗嗓门,一个高大壮实的胖子正扛着一捆湿柴往门边挪,汗珠子顺着脖颈往下滚:「在下李斌,灶房里的活都归我,劈柴挑水,缺啥少啥只管找我。」
他嗓门大,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掉。
「别听他的,他就盼着有人帮他干活,好省出空来啃炊饼。」一个瘦得像竹竿的青年凑过来,脸上堆着笑。
他笑嘻嘻地看着陈松自我介绍:「我叫寸待宽,镖局里的事,没有我不知道的,王教头最待见我……」
话没说完,就被对面一个翘着二郎腿的丶一脸机灵鬼样的人打断。
「得了吧,寸竹竿,王教头平日可不怎麽搭理你。」他声音带点戏谑,眉眼弯弯的,「朱云,他们都叫我朱哥。」
「朱哥好。」陈松简短问候。
最后,角落里一个和陈松年纪差不多的少年探出头,手里捏着个竹哨,怯生生地笑了笑:「我叫刘小石,刚来不到半年。」
陈松抱了抱拳,朗声道:「陈松,往后和各位兄弟一处,还请多关照。」
话音落,李斌已经把柴撂下,拍着手道:「好说!晚上我多蒸俩馒头,咱热闹热闹!」
陈松刚把包袱往床板上一放,就听见身侧传来极轻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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