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功法(2 / 2)
他说着,又嗤笑一声:「明儿一早,我就找周镖头说道说道,就说你跟王教头破了规矩,给杂役开小灶不算,还夜不归宿瞎晃荡,故意弄坏镖局的木桩。你觉得,镖局还能留你?」
这话一出,陈松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损坏公物,不守规矩,这要是传到周正耳朵里,不仅自己会被逐出镖局,还会连累王教头。
李刚看着他铁青的脸,笑得更欢了:「跟我斗,你还嫩了点。识相的,就乖乖滚回你那鸟不拉屎的平明镇,别……」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清脆的拐杖敲击声打断了。
「谁说他要滚回平明镇?」
一道苍老却有力的声音,从山道那头传来。
李刚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煞白。
他猛地回头,就看见王教头拄着拐杖,站在月光下,眼睛里透着一股冷意。
「教丶教头……」李刚手里的油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吓得他腿都软了,「您怎麽会在这儿?」
王教头没理他,目光落在陈松身上,沉声道:「起来。」
陈松咬着牙,忍着疼,一瘸一拐地站了起来。
王教头扫了一眼那根抹了桐油的桩子,又看了看地上的油壶,眼底的寒意更浓了。
「威远镖局的规矩,你忘了?」王教头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李刚心上,「同门相残,用阴损伎俩害人,该当何罪?」
「您不也坏了规矩?」李刚尖着嗓子叫,一脸得瑟,「周镖头要是知晓,您也脱不了干系!」
王教头勃然大怒,拐杖一扬,狠狠抽在李刚屁股上:「老子跟总镖头李爷出生入死打江山的时候,你爹妈还没把你生出来呢!」
李刚捂着屁股疼得直抽冷气,这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头,他「扑通」跪下,磕头磕得脑门发红:「教头饶命!我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
「糊涂?」
王教头冷哼一声,转头看向陈松,突然问:「你刚才摔下来的时候,最后一刻,是不是在调整重心?」
陈松一愣,随即点头:「是。弟子当时想稳住,可桩子太滑了。」
王教头闻言,脸上竟露出一丝笑意:「无妨。能在被人暗算的情况下,还想着调整重心,你的桩功,算是练到家了。」
他说着,看向吓瘫在地的李刚,声音冷得像冰:「你以为这点伎俩,就能毁了他?告诉你,真正的练家子,就算脚下是刀山火海,也能硬生生稳住半分。」
王教头拐杖一抬,指着李刚:「从今日起,你去杂役房扫一个月的院子,功也别练了,什麽时候想明白什麽叫『武德』,什麽时候再来见我!」
李刚面如死灰,瘫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王教头没再看他,转头对陈松道:「你的桩功,还差最后一层火候。明晚起,来我房里,我传你一套你现阶段能够快速掌握且对你大有裨益的功法。」
陈松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喜:「弟子谢教头!」
王教头摆了摆手,拐杖在地上一点,转身就走。
走到山道拐角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撂下一句:
「记住,练武先练心。心稳了,脚下的桩,自然就稳了。」
陈松望着王教头的背影,攥紧了拳头,眼底的光芒,比天上的星辰还要亮。
而瘫在地上的李刚,看着两人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窜了起来,暗骂:
这老不死的!自家妻儿早年都让山匪宰了,现在倒好,捡个杂役当亲儿子疼,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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