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何飞在酒席上(1 / 2)
可以说,人人都有欲望,人人都有追求,人人都希望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只要找准目标,不断进取,就会有希望。
本书由??????????.??????全网首发
从李得志那里回来,我被李得志大胆创业的精神所感动,也对黄龙丶陈建国他俩蓬勃发展的事业充满羡慕之情。我所从事的工作虽然没有他们做的事业那样具有起伏性,但也充满了挑战性。
我专心于自己的事业,也很想把工作再向前推进一步。以前只管一个科室,现在要管几个科室了。头绪多了,事务也多了。再加上农村新政策的出台,产业结构的调整,各种任务接踵而来。所以,我整天忙于工作,与同学们的联系几乎间断了。
转眼又过了两年。有一天,陈建国打电话给我,说他把他家的老房子拆了,建起了新房,请我去喝乔迁喜酒。陈建国真是个有故事的人,遇到他总有事。这回我倒要看看他起了什麽房子。
星期六那天,我驾车去陈建国家,才到半路,就听到了「噼里啪啦」的爆竹声,烟雾从远处的房屋间升起。
陈建国家的新房就建在公路边。嗬,好家夥,原来三间旧瓦房,现在已建成了三间带通道的四层楼的大平房了。楼房方方正正,高大挺拔,装修华丽。外墙贴了白瓷砖,轮廓嵌了赤线条,窗门涂了绿油漆。色彩鲜丽,线条分明,波光闪闪。
由于陈建国能说会道,生意做得好,人缘又宽,所以来他家吃酒的人特别多。送礼的送礼,送匾的送匾,接客的接客。爆竹声丶车辆声丶嬉笑声不绝于耳;红纸屑丶葵花壳丶水果皮等洒满一地;大门披红挂彩,堂屋蜡烛生辉。楼上楼下全是人。
在他家房子的一边杂乱地停放着很多小汽车丶摩托车。另一边摆了几个大灶头,几个拴着围腰的厨子正忙着切菜炒菜。案板「堂堂」作响,锅里「嗞嗞」冒烟。旁边洗菜洗碗的人在「哗哗」倒水。烟雾升腾,声音错杂,水流一地。
在烟雾里,有位厨师正高卷着袖子挥勺炒菜,一看那熟悉的身影和动作,我便知道是李得志,肯定是陈建国又请他来做厨了。我想喊他,但周围的噪声实在太大了。桌子板凳间已坐满了客人。玩牌的丶划拳的丶嗑葵花籽的,个个喜气洋洋。
正在人多的时候,陈建国的两个舅子,给他送来了冰箱丶彩电丶洗衣机等家电。礼品用红绸子拴着,手推车杠上系着大红花。几个年轻人从车上把它们卸下来,使劲抬着,口里「嘿霍嘿霍」的。还未走到门口,押礼先生便高声地说起四言八句。半说半唱,边走边拜,声音高亢押韵,惹得众人上前围观敞笑。
陈建国则西装革履,满脸堆笑地站在楼门前迎接,给客人递烟送茶,点头哈腰,态度十分虔诚恭敬。
不经意间,陈建国调头看见了我,大声地说:「你怎麽才来?快去,同学们都在后面!」因为人多,我向他打了招呼便向后院走去。
陈建国家很宽敞,他利用一二楼和后院摆席招待客人。为了使我们老同学玩得尽兴,他还专门为我们安排了一个大房间,里面放了三张大桌子,其中两张放麻将,一张放酒具。因为上菜还有一段时间,有的同学便开始玩起来。
刘老师也来了,他如今已退休,但身体大不如前,他有点怕吵,坐着和大家说了一阵话,喝了一杯茶,与我和陈建国交代几句便走了。
外地的王美英虽然没有到场,但她托王常乐给她送礼。我们的礼金统一由田大江记,记好了再交给陈建国。送礼最多的是黄龙丶何飞,他们各五百元。其次是我和李得志,各三百元。其他同学一二百元。当然了,千里送鹅毛,礼轻人意重,人到就好了。我叫田大江把礼单收好,不要议论,以免同学间产生攀比,影响团结。
何飞是个活跃分子,说起话来滔滔不绝,好像今天是他家办喜事一样。他坐在桌边伸出手来找人划拳喝酒。他说:「今天我坐庄,走大家一圈。」旁边的黄松林说:「你看清楚没有,我们这里有十几个人哩,你走一圈,你敢夸海口!」
何飞说:「你们几个算什麽,我在我们单位经常参加酒局,很少有人赢我过。有次,我与县里的几个领导到外地考察。考察结束后,有几个外地干部无论如何要和我们喝酒,他们自称『北方酒囊』,领导派我迎战,结果我一圈划下来,一瓶酒喝完了,我一口酒也没得喝。」田大江说:「你傻啊,那是茅台酒,他们故意输给你的。」说着,大家都笑起来。
何飞没往心里记,也跟着笑。他把几个小酒杯倒满,说:「来,我一个找你们三拳。」但是,他的眼睛和拳头朝大家绕了一圈,依旧没有同学伸手。何飞说:「我讲一个故事给你们听。」
他说,从前有个员外,他家有一个姑娘,美貌如花,洁白如玉。员外准备招个女婿上门,以后好掌管他家的万贯家私。有姓王丶姓李丶姓张的三位秀才听说后,前往应聘。员外在桌上摆了三杯酒,自己也倒了一杯。他首先叫王秀才喝。王秀才想,这酒不能喝,员外选的是有才有德的人,于是他说:「小生不胜酒力,愿吟诗一首。」员外欣喜,招手请便。王秀才道:「不胜酒力且莫喝,唯尊主家堂上坐,修得品德千年好,携妻百年鸳鸯和。」员外笑了起来。他又让李秀才喝。李秀才想,赏酒不喝为不敬,喝完此杯则为满,于是,端起酒来只喝了半杯,表示谦虚。员外点了点头,又叫张秀才喝。张秀才从来没喝过酒,但他非常想得到他家姑娘,他豁出去了,举起酒杯一口喝下。员外又把自己的一杯也拿给他喝,结果他又一口喝下。员外「呵呵」大笑起来。你们猜猜,最后员外选中哪位秀才?嗯?自然选了后一位啊!大家「轰」地大笑起来。
田大江说:「狗才,你这聊斋编得太好了,哪有这样的好事啊!如果有,我也去。好,你喜欢说故事,我也讲个给你听。」
田大江一本正经地说:「以前有个穷书生,非常喜欢喝酒,三十多岁了没娶得老婆。幸亏他能说会道,交得一帮酒肉朋友,蹭吃蹭喝。有一天,一个纨絝子弟见他又喝得醉醺醺的,便笑着请他帮忙。说前面那个搭头巾的姑娘是他的相好,请他帮忙传话求婚,若成了明天请他喝酒。这位穷书生本来就喝昏了,又出于对女人的渴望,果然上前搭讪传话。结果那女的不是姑娘,却是一位年过半百的老大娘。老大娘气不过,回头朝他脸上就是一巴掌,打得他眼冒金星,口水飞溅,下巴歪斜。」讲到这里,大家又「呵呵」地敞口大笑起来。
何飞说:「好啊,你敢编故事取笑我。你们可以不信,但现实生活中确实是这样。如果你菸酒不沾,该喝酒时你不喝,今后你就很难在社会中立足,更不要说有所作为了!」
这时,黄松林被他激怒了,终于卷起袖子把手伸了出来,喊道:「你酒量大得很是不是?来,我和你划几拳。」
黄松林如今也是一位底气十足的人。他现在已凑足了钱,正在翻修房子,去年又选上了村主任。他经常走村串寨,接触群众,由此练就了一套划拳喝酒的过硬本领。所以,他与何飞划起拳来,神情自若,得心应手。几声吆喝下来,何飞输得很惨,一下就输了三杯。
何飞出师不利,又与其他几位同学交手,结果同样悲惨,才划十多拳,面前就摆了四五杯酒。于是,大家都喊他快喝,如果不喝就不划了。
其实,何飞劝大家喝酒,学会搞点人际关系,给主人家活跃气氛,是无可厚非的。只是大家不理解他,都认为他爱耍滑头,爱面子,夸海口。所以,逼他喝酒。看来这酒是喝不下去了,赖比醉好。何飞说:「你们划吧,我慢慢喝。」他把输的酒都揽到自己面前。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