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27章 何飞在酒席上(2 / 2)

加入书签

于是,大家在何飞的带动下,终于打开了局面,划拳的划拳,打牌的打牌,兴高采烈地玩起来了。

何飞是个爱夸口的人,见人总说自己能力强,有本事,找的钱多。因此,很多同学都叫他「何大炮」,「牛B」,尤其是女同学。

何飞此时心理受挫,没有人与他喝酒,他便站起身来,看见旁边两桌打麻将的,并且唐晓曼那桌全是女同学,他便走了过去。

快嘴的杨霞头也不抬,口里说道:「哟,来了个当大官的,好气派哟!你怎麽看上我们这些打小麻将了,你不怕丢面子吗?」

何飞一听,如同当头挨了一棒,心里极不舒服。说句实话,他从来没把杨霞这类人放在眼里。杨霞个子矮,身体胖,穿着也不讲究,远看像个布口袋。只是脸皮白嘴巴大,爱傻笑。他知道杨霞当年顶替她父亲上班的那个单位已经解体了,她如今已经没有了工作,正在气头上。所以,何飞不想跟她计较。何飞很快调整过来,把怨气压在心底,用沉默来回应她。

何飞装作无所谓,看她们打牌的样子,站在旁边说:「嘿,你们打这种麻将,有什麽意思?保准打不上两圈,我的瞌睡就来了。」

对面的王常乐接过话来说:「你何飞『行』啊,你钱多,你哪天多带点银子来,我们对面打,保准让你输个精光,哭兮兮地回去。」她这一说立刻引来全桌女同学的大笑。

何飞本想发作,但想着大家都是老同学,今天又是陈建国家办喜事,忍了,只好扫兴地退了回来。自个儿喝了两杯闷酒。接着又重新加入了喝酒的队伍中。

喝酒的这桌几乎是乡下的,他们不打麻将,但喝酒却是挺厉害的。面对高手,何飞不再犹豫,不再胆怯,挥手便与他们交起手来。不知怎的,这回何飞发挥得淋漓尽致,次次得手,弄得老同学们一个个都端起酒喝,「咕咕」的就像灌葫芦一样,一个个喝得肚如铜鼓,面如关公。有的喝得眼泪花花,喝进去的酒又从嘴角流出来;有的打起了酒嗝,脖子里「咕咕」地响;有的说话连舌头都转不过弯了,还喊着要与他划拳。这下何飞找回了自信,又重新大笑起来。

玩得正高兴,陈建国走了进来,向我们表示感谢,并请我们派两个能喝酒的到他家下面去陪客。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派谁去呢?考虑到乡下的同学要走路回去,我的酒量又小,何飞已喝得半醉。最后,我提议让田大江和黄龙两个去。

这时,何飞也站起来要跟着去,却被我们拦住了。

开始摆席了,饭菜十分丰盛。大家都饿了,都毫无拘束地吃起来。

但是何飞没有动筷,他抬起头,乜斜着眼睛,板着脸孔,端着酒杯找人喝酒。大家见他有些醉了,都不理睬他。他极不高兴地说:「一个二个都不痛快,都像哪辈子没得吃过饭似的。」

我问他:「你家孙玉梅今天怎麽没有来呢?」他瞥了我一眼,勉强回答道:「她不来了,她到学校看我姑娘去了。」

我说:「怪不得你今天喝酒这样奔放。」何飞没有在意我的话,仍然把注意力集中在喝酒上,走路脚都打偏了。

吃过了饭,很多同学都起身告辞了,女同学也散了。我和何飞仍然坐在板凳上说闲话,准备等黄龙他们上来一起回家。

等了半个多小时,仍不见黄龙他们上来。我便领着何飞下楼,走到客厅里,却看见王常乐正在训斥黄龙。黄龙正缠着一个客人喝酒,拉拉扯扯的。陈建国丶田大江站在一边。

王常乐走过去,拉起黄龙的手,大声吼道:「你到底喝够没有?人家都喝不下去了,你还要喝?你到底走不走?不走,我以后永远不管你了。」

黄龙被她这一吓,不知怎的,如同吃了一剂解药,松弛麻木的脸立即变得镇定紧绷了,他站起身来说道:「喝点酒怎麽样了?我又没喝醉。」抬头睁眼看见王常乐垮着脸,凶巴巴的样子,他立即改口道:「好,我走,我走还不行吗?」别看黄龙平时男子汉气魄十足,但在温柔内敛的王常乐面前,却变得服服贴贴的。

最后,我们告别了陈建国,各自回家了。

我开车送何飞回家,何飞在车上牢骚满腹,他说:「今天玩得一点也不痛快,个个都不让人顺心。」我说:「今天玩不顺心,改天再玩嘛。」他说:「还玩什麽,永远不玩了。」我说:「大家都是老同学,何必这麽计较呢?」他说:「你不计较,但人家要计较啊!」

我说:「谁计较了?」他说:「难道你没有看见吗?今天我们班那帮女同学,太不尽如人意了。我本想与她们打两圈牌,敬她们一杯酒,让她们高兴高兴,以表示我们男同胞对她们女同胞的关心。嘿!你看怪不怪?她们不但不买帐,反而嘲笑我。哼,我发现我们班的那帮女同学越来越难伺候了。」

看着他愤愤不平的样子,我心里暗暗好笑。我想,何飞真是痴心不改,他当时走过去,看他那副德性,肯定是想接近唐晓曼,想和她交流交流。不过,那天唐晓曼倒显得异常平静,除了和陈建国打几声招呼外,几乎没有与我们男同学说一句话。

我说:「女生嘛,刀子嘴豆腐心,你不用往心里记。」他说:「她们才不像你说的那样哩。你再看看,那个平时看起来温柔乖巧的王常乐,在黄龙面前多凶啊!要是我,早就一拳把她打翻了。哼,黄龙太软弱了,太怕老婆了。」

何飞说着,竟喷出口水来,溅到我车子的座位上。但我没有搭理他,专心开我的车。说句实话,他说其他女同学还可以,但说王常乐不好,我就不敢苟同了。我们很多家庭就是老婆管不了事,所以家庭才搞得那麽乱。

我不想再说什麽,但何飞仍然在我耳边重三遍四地说个不停。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