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作甚去了？不敢问（2 / 2）

瓶子在空中划过一个短暂的弧线，精准地落入达里奥下意识伸出的手中，瓶身还带着室外浸染的刺骨冰凉。

「你可以回去了。」

斯内普的声音比平日更加简短丶冷硬，仿佛每个字都吝于给予。说完，他不再停留，大步流星地走向连接办公室的私人魔药操作室，厚重的大门在他身后「咔哒」一声关上，彻底隔绝了内外的声响和视线。

达里奥握着那瓶冰凉的魔药，愣了一下。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斯内普肩上的雪花和那身不同于平日黑袍的装束。教授去外面了？这麽大的雪，圣诞前夜？ 一丝纯粹的好奇心冒了出来，但他很快按下了这念头。斯内普的行踪，从来不是他该过问的领域，那紧闭的操作室门，就像一道无形的界线。

他默默地整理好刚刚处理完的泡泡茎胶质，将它们装入储存罐，又把工具清理归位。然后，他盯着手里那瓶魔药，做了个苦大仇深的深呼吸，视死如归般拔开塞子，仰头灌下。

熟悉的丶令人窒息的怪味再次席卷而来，他皱着眉头，强迫自己吞咽，身体习惯性地打了个激灵。直到最后一口咽下，他才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带着药味的气。

不敢多做停留，他裹紧自己的袍子，快步离开了地窖。走廊里，节日的装饰在魔法下闪闪发光，却更衬得城堡空空荡荡，雪花无声地落在高高的彩窗上。

回到格兰芬多塔楼，公共休息室里只有炉火在噼啪作响。他爬上寂静的宿舍楼梯，四个室友的床铺都空着，整齐地罩着防尘布。唯有他的床铺，在母亲提前寄来的丶绣着金色飞贼图案的新床幔下，显得温暖而孤独。

洗漱完毕，躺在柔软的床上，魔药的「安抚」效果渐渐发挥作用，将白天的好奇和独处的寂寥一并驱散。

窗外的雪还在下，霍格沃茨的圣诞夜，就在这样一种混合着药水馀味丶空旷宁静以及一丝未解神秘的气氛中，缓缓降临。而地窖深处那间紧闭的操作室里，斯内普在忙碌什麽，或许只有窗外持续的落雪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