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2 / 2)
李和眼神阴鸷地盯着他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院门处,他才骤然泄了气般,肩膀垮塌了下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不知是怒,还是不愿细思的……惊悸。
第57章 同舟
谢琢回府时,日头还斜在西边,比往日早了足有一个时辰。
竹心院里静悄悄的,石榴树的影子投在青砖地上,被拉得细长。他穿过院子,脚步比往常轻缓,行至廊下时,却还是不自觉顿了顿。目光越过雕花的栏杆,落在内室窗边的榻上,那里正有一道纤细的身影倚坐着。
秦颂安正倚在窗边榻上看账册,一手执卷,另一手轻轻按着额角。窗外的光线柔和地落在她身上,衬得一袭素色衣裙越发显得温婉沉静。
她耳力向来敏锐,廊下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虽轻,却也听见了,便从册子上抬起头来。见进来的是谢琢,她眼中当即掠过一丝讶异,随即放下手中之物。
“夫君今日下值这样早?”她语气里带着些微的疑问,一面说着,一面便欲起身相迎。
谢琢已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扶住她的手臂,温言道:“不必起身,坐着便好。”
他就势在榻边的绣墩上坐下,看着她温婉的眉眼,心中那些纷乱暂且被压了下去,缓了缓才开口:“有些事,需得与你商量。”
他声音放得温和,尽量让语气显得平静,“今日在衙门里,遇了些变故。”
秦颂安神色微凝,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她没有急着追问,只将身子稍稍坐正了些,静静等着他往下说。
谢琢将钱茂传唤、李和指控、那幅《仓山云隐图》的事,一一道来。
说到自己以鉴定考据为由辩解时,他语气略沉了沉:“眼下看来,侍郎暂是信了这番说辞。只是为避嫌计,让我这些时日在家中办差,不必再去衙门”
秦颂安听完,眉间蹙起细细的纹路。她沉默片刻,方轻声开口:“夫君在侍郎面前这番应对已是周全,将话圆了过来。只是……”
她抬起眼,望定谢琢,“那李主事既然有心发难,布局至此,恐怕不会就此轻易罢休。”
“我知他必不肯收手。”谢琢沉吟道,“我已想好,需得让浙省那边补一道正式文书,言明此画乃官库旧藏,特意委托我代为鉴定考据。如此,便有了实打实的凭据。”
秦颂安听了,却摇了摇头。
她指尖摩挲着账册的页角,垂眸道:“这般弥补固然是正理,可终究是落在了后手,只为被动辩解。”
她目光微转,看向谢琢,“既然夫君已说了画中蕴有祥瑞之意,妾身想着……不如就顺势将这祥瑞之意坐实,转守为攻。”
谢琢眸光一动,不自觉地握了握她的手:“夫人有何见解?细说与我听听。”
秦颂安声音放得更轻了些:“夫君可还记得,下月便是太后娘娘的千秋圣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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