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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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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火煨着银釜,水将沸未沸,他宽大的深青袍袖垂落,眉间三道浅痕,只因是常年蹙眉留下了皱纹。

见祁深来,沈相旬微微一笑,舒缓了眉目,却似对其来意心照不宣般站起作揖:“世子今日得闲?”

祁深亦作揖,简行晚辈礼:“恰逢休沐,沅峥特来讨杯茶喝。”

说话的功夫,案上茶汤微沸,沈相旬笑着斟了一盏茶推过去。

祁深撩开月光白的罗袍盘膝而坐,金鱼袋系于腰间,和蹀躞带上悬的青玉鱼形坠同垂在腰两侧。

他开门见山道:“沅峥不请自来,实在叨扰沈公,正巧几日前借阅的案牍,亦欲归还,遂并道带了过来。”

一卷案宗半开半合,有茶香袅袅浮在日光里,隔在二人之间沈相旬抬眼:“这案子,武侯卫还惦记着?”

祁深笑了下,道:“非也,只是沅峥私下存疑,特来请沈公破此茅塞而已。”

无非就是裴云廷真正的死因,脖上勒痕或绳杀或自缢,嘴唇发紫或鸩杀,胸口插箭或箭贯。

祁深有怀疑过是周菊英所为,否则她怎会连夜出逃长安城?

但瞧着也不尽然,那是个胆大的,却也是个没脑子的,若不是有点子狐媚手段,怕是早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听罢祁深疑虑,沈相旬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半晌才开口。

“仵作验得尸身颈项有两处痕迹,一为环缢痕,索绕全颈,另一为死后悬尸痕,斜向耳后。因舌不出,二者皆是死后伪作。

“口服钩吻致中毒,故而唇紫,却也非是死因,真正的死因是箭伤。不过……若无这贯穿伤致失血早死,他也活不过七日。

“仵作析尸察其左肺粘连且内为脓腔,金疮中风,这是他肺部的旧伤,瞧着疤痕像是背曾受三棱弩箭所留。”

祁深略有诧异:“旧箭伤?”

“不错,且这新箭伤倒是像刻意所为,同为三棱弩箭,同样深度,与旧对称,似是生怕这旧箭伤被忽略般,刻意提示。”

沈相旬抛出所见,列出疑点,却在下一瞬笑了:“说到底,某亦如世子般对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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