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1 / 2)
个准备时间。
那冯公公人老成精,再明白不过,他眼皮微抬,手中拂尘轻轻拂过膝头并不存在的灰尘,“大王明鉴,长安……自是风声鹤唳,陛下为太子、三皇子魏王、九皇子齐王之事自是痛心疾首,以致圣情受损,病急攻心。”
“只怕也有臣之过失,臣悔不当初!冯公可言语一二?本王在黄泉路上走得安稳些,也自感恩冯公的一番盛情。”
“北静王严重了。”冯公公停顿一下后,状作无意地将话题引向更深处,“不瞒大王,此番陛下震怒,雷霆之威,实非寻常,大王固然是东宫旧人,牵连在内,然则……”
冯公公的目光与祁深短暂交汇,似在斟酌,最终还是决定提醒一二,“陛下心中块垒,非仅在于此,大王那封自洛阳发出的密奏,言辞犀利,直指魏王暗蓄武力、图谋不轨,证据确凿。
“有齐王前车之鉴,陛下不想相信可不得不查,又在太子被告发之档口,只恐一查之下,再失魏王。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冯公公轻叹一声,“大王你此番,怕是恰好立在雨最大的地方了。”
话至此,已尽在不言中。
帝王也是父亲,怒火无处宣泄,被事实逼到墙角,他需要为这接连的打击,为心中的痛与怒,找一个可以发泄的人。
一个足够分量且确实背后递了刀子的人。
纵使祁深忠心可鉴,纵使他只是履行职责,但在帝王复杂的心绪中,他是那个揭开了最不堪真相的人,间接导致了皇室丑闻的全面爆发和三个儿子的失去。
祁深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了然,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极淡地笑了一下。
“多谢冯公指点,本王明白了。”他缓缓道,目光投向车窗外不断后退的景物,“世事如棋,落子无悔,当初上那封奏疏,只为社稷安稳,并无他念,如今看来,却是思虑不周,未能体察圣心之痛。”
收回目光,祁深看向冯公公,语气平静无波,却意有所指:“既在局中,便只能顺势而为,不争,不辩,不怨,雷霆之下,唯静待天威裁决,该是他的,躲不掉,不该是他的,也争不来。但世事无常,有时候不争才是争。”
冯公公听得云里雾里,只道:“不敢承大王谢字,分内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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