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 / 2)
永沉地底,那我也曾见过阳光的样子,闻过微风的味道。
水底的石头远不止一块,生理的孤单向来缺席。
有位朋友喜欢玩捉迷藏,趁着大家不注意,我俩跑开了。
我在树上待了很久,他都一直没有抬头看,因此找不到我。
到后面他开始生气,从一开始的小声叫我,到后面怒吼着几乎要破口大骂,我担心他把医生和护士叫过来,只能赶紧下来。
他问我藏在哪的,我不敢告诉他在树上,怕他学我,之后摔下来,只好说我一直在他身后。他哎呀一声,说,难怪找不到。
到他藏了,我转过身去,等待他躲好。我开始数数,从一数到二十三的时候,左肩膀突然被人轻轻拍了下。
回过头去,是护士姐姐,她掩面而泣,像是来通知我家里某位亲人去世了一般。
我不由得一怔。
我还没来得及告诉那位藏起来的朋友,就被带走了。
我走到办公室门口,里面除了医生院长之外,还有别的人在。
其中一人见到我后,猛然站了起来,整个人像过电一般开始微微颤抖,他一直看着我,却始终一言不发。
他看上去和卫生间镜子里的那个人有点像,我倍感亲切。
于是,我走过去,微微笑着问他:
“听说有人在找我,是你吗?”
他没有说话,攥紧了拳头,整个人紧绷着。他旁边的人用手肘碰了碰他,叫他一声,说:“你愣着干嘛呢?”
我模糊听了个音,看他好像不太能动的样子,又上前一步,对他说:
“你好,冷琰,我是苏付玉。”
其实我并没有听清楚旁边的人叫他什么,我以为是冷鸡眼什么的,只是囫囵发了个类似的音。因为他看起来快哭了,我觉得我只能主动一点。
但话说出口那一刻,我又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然后有些诡异般地,不受控地从兜里取出那枚戒指,握住他的手,将戒指戴了上去。
在无名指,很奇异的刚好。
“原来是要送给你的。”我笑了笑,“希望没有太晚。”
然后看见他落下泪来,紧紧拽住我的手,像是担心我走掉。
我这个人最见不得别人哭了,于是给他讲了几个笑话,他还是在哭。
不是,压箱底的笑话呀!他怎么没有幽默细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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