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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耶,是我小瞧了,今儿这人竟比府试放榜还要多上许多!”
将近卯时,郁时清随郁大树来到了淮安府贡院。
郁大树边在人群中挤着开路,边不禁惊呼,同时更加仔细地护住郁时清。
郁时清记得,自县试起,自己科考便都是由这位据说见过些世面的族兄陪着。
郁大树比他年长五六岁,话有些多,但却从不因此惹是非,做事也是粗中有细。后来他青云直上,郁大树也因着这些昔年的关系,成了郁家村颇为年轻的族长。
只可惜,郁时清印象里,他们最后一次相见,不太好,一个抱着祖宗的牌位叱骂,一个拔了剑。
“七郎,小心脚下!哎呀,哪来的瓜皮,丢在这里,真是害人!”
郁大树弯腰捡起不知被谁丢到街上的瓜皮,口中不忿低骂。
再闻这些乡音,郁时清却只是想笑,再没有什么更多思绪了。
“大树哥,前面太挤了,便停在这儿吧。”
郁时清开口,按住了郁大树还要再往前挤的肩膀,“此地虽开阔,可人却实在太多,推来搡去,乱脚之下,难免伤到。”
“什么伤不伤的,”郁大树道,“在这儿连墙面都瞧不清,还怎么看榜?哎七郎,你且到茶寮那边去歇着吧,我到前边去,放榜了马上来给你报信儿!”
郁大树膀大腰圆,力气也大,便要甩开郁时清的手继续向前,但却不想,郁时清看着只是一清瘦书生,劲儿竟也不小,手掌沉得像秤砣,郁大树一下竟没甩开。
“大树哥,听我一言。”
郁时清的声音平淡,恍如穿过嘈杂人声里的一道清风,“你我都不必急,只去茶寮等着便是,待到放榜,若名列前茅,自会有人喊叫,高声报喜,也是一样。”
郁大树一顿,看向这位惯来寡言的族弟,一时竟觉有些陌生。
还是那张比神仙画像还要俊上许多的脸,那副淡淡的笑,可好像就是有哪里,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或许……是那双眼?
十七岁的少年郎,一双眼却不知怎的,温和却幽黑,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与深沉,好似藏了许多不可见的年岁一般。
郁大树心头那股誓要挤到前排的气儿,不知怎的,在这样一双眼下,忽然矮了。
他挠挠头,道:“也、也有道理,那咱们到那边去等吧,还能坐坐……”
“哎等等,名列前茅?”郁大树忽然回过神来,眼睛骤然亮起,压低声音道,“七郎,你刚才说名列前茅,你对这次乡试,这么有信心?哎哟,该不会是那个什么……什么元吧?就头名那个!娘耶,要真是那般,我们郁家村可就发达坏了!”
“解元,”郁时清道,“淮安是文风鼎盛之地,我算不得什么。”
话虽如此说,但郁时清知道,若无意外,自己这一次,确是中了解元。
之后更是一路顺风顺水,于次年春闱,红衣簪花,状元游街。
只是这些,现下是不能说的。
“对、对,解元!哎七郎……”
“大树哥,我请客,糖水还是热茶?”
“糖水!你晓得我,从小就贪这一口甜……”
郁时清打断了郁大树的念叨,到茶寮要了两碗糖水,挤到一处人少的角落,坐在石阶上,等待放榜。
如他一般这样不讲究的,大多都是凑热闹的贩夫走卒,和少数衣衫老旧的贫寒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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