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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上两个嫂子各自回了家,两个小厮,一个要跟着叶怀,一个是赶车的老王的儿子,留下来没有走。
叶怀本想把宅子卖了,叶母却无论如何不同意,“你还这么年轻,只是一朝失意罢了,说不定哪天就回来了,做什么卖房子呢?”
叶怀没法与叶母细说,只好依她,将房子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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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没有去处,叶怀便叫他和他儿子留下看房子,许他住在这里。
这一群人在一块生活了好几年,这一下子四散开,不晓得有没有再见的日子,哪怕叶怀给了不少钱,仍驱不散离别的沉闷。
郑府正大摆宴席,这一日是郑观容的生辰,太师生日,文武百官都来贺,厅前设了四五十席,席上金盘玉盏,珍馐美味,席前几排伶人款款而至,丝竹竞奏,轻歌曼舞,席上众人一边观赏歌舞,一边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正是花草繁茂的夏月,绿树成荫,花团锦簇,繁茂的树冠挨着端重华丽的楼阁,一派金玉满堂之景。
郑观容坐在院中主位上,背后铺设一架屏风,面前几案上堆满了盘碟,人声鼎沸,他却提不起什么兴趣,只是靠着椅子,自己倒了酒来喝。
郑季玉坐在他下首边的位子,站起身走过来敬酒,郑观容抬手示意,仰头一饮而尽。
郑季玉也喝了酒,他没回去,站在原地有些犹豫道:“叶怀今日就要离京了。”
郑观容淡淡应声,没有言语。
郑季玉道:“对叶怀此举,是不是太过不留情面,他怎么说也是大人一手培植起来的,能拉拢他,总好过打压他。”
郑观容转了转酒杯,笑着问:“你觉得我做错了?”
郑季玉背后布满冷汗,忙躬身道:“季玉不敢。”
郑观容慢慢吐出一口气,他看向厅前,那株玉兰枝繁叶茂,粉白的花冲着晴空尽情舒展。
为了叶怀一句不知能不能看到玉兰花开,整个郑府的花匠小心翼翼地把这株玉兰树当金子看,好不容易养出了这样无暇美丽的花,可落在郑观容眼里,却觉得刺眼了。
“把这棵树砍了吧,”郑观容道:“厅前这么多人,坐都坐不开,它太碍事了。”
叶怀的书房里,书卷收拾出来几大箱,书稿又装了几大箱,这些东西聂香不懂,也不去碰,让叶怀自己收拾。
房间里已经空下来,除了几样床柜和青色的纱幔,其他都没有了,阳光照进空旷的房间,光尘到处飞舞。
叶怀点起个炉子,就地盘坐在地上,把一些没用的书稿都给烧了。一些是整理完了,只剩下草纸,一些是信手写来的,留下无用,还有一些不便流出去,带走又太费事。
有用的书稿最后留下半箱,叶怀站起来四处寻觅了一下,从柜子里抽出一桶书画。
卷轴一点点拉开,露出凌寒傲雪的红梅,一朵一朵的梅花,颜色已经黯淡了,可是叶怀看着,又被拉回了那个被雪色与月色充满的冬天。
在每个安静的夜里,他怀揣着不知怎么的情愫,郑重地在画上添上一笔,品尝着那轻盈的满足和愉快。
叶怀手指拂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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